張楚南那句「這事,我管定了」,聲音洪亮,正氣沖霄。
張萬山激動得老臉漲紅,對著張楚南長揖不起,口中反覆念叨著「前輩高義」。
當晚,張府大擺筵宴。
張楚南化名「南哥」,被眾星捧月般奉於主座。
酒過三巡,張萬山領著一個身穿淡綠羅裙的少女來到跟前。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眉眼清秀,肌膚勝雪,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溫婉,只是神色間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怯意。
「小女靈兒,快來見過南前輩。」
張靈兒盈盈一拜,烏黑的眼珠偷偷抬起,飛快地瞥了一眼張楚南。
那張粗獷的絡腮鬍臉讓她心頭一跳,但一想到就是此人以雷霆之勢救下張家,一張小臉頓時泛起動人的紅暈。
確實是個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
張楚南心裡給出評價,但內心毫無波瀾。
「唉,不是不好看,主要是沒對比就沒傷害。」他內心瘋狂吐槽,「看慣了青鸞那種頂流女星的顏值,尤其是有冷若霜那瘋女人禍國殃民的絕色珠玉在前,再看這位,總感覺像是開了最低畫質。」
不過,有人敬酒,他還是豪爽地一飲而盡,姿態做足。
宴後,張萬山將張楚南請入一間雅致廂房,屏退左右,雙手顫抖地捧上一個古樸木盒。
盒蓋開啟,一枚通體翠綠,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珠子靜臥其中,正是那地品靈寶【避毒珠】。
張楚南有些意外,直接伸手拿起珠子,在手裡隨意拋了拋。
「你就這麼給我了?不怕我拿了東西,扭頭就跑?」
張萬山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愈發恭敬。
「前輩說笑了,以您的身份,豈會看得上區區一件地品靈寶。您肯收下,是給張某天大的面子!我相信前輩的為人!」
信我?我信你個鬼!
老子要不是怕系統懲罰,現在已經揣著珠子跑到八百里外了!
張楚南心裡腹誹,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緩緩點頭。
「你很不錯。」
他將【避毒珠】收入儲物戒,語氣平淡:「安心睡吧,明早,我去一趟黑風寨,將此事徹底了結。」
張萬山聞言,感激涕零地退下。
房間內,張楚南把玩著剛到手的寶物,心情一陣舒暢。
「解決了心頭大患,又得了寶貝,總感覺還缺點什麼……」
他眼珠一轉。
「對啊!得去搞點娛樂活動,慶祝一下來之不易的自由!」
打定主意,他立刻施展《縮地成寸》,身影在房中淡去,直奔落葉鎮最繁華的街道。
沒費多大功夫,一棟燈火輝煌、鶯聲燕語的三層閣樓便出現在眼前。
牌匾上三個鎏金大字:花滿樓。
「嘿,還真有!」
張楚南心情大好,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樓內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的修士與凡俗富商混雜一堂。
正前方的高台上,一群身著薄紗的女子正扭動腰肢,舞姿雖顯生澀,但那若隱若現的風光,依舊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張楚南找了個位置坐下,豪氣地拍出一塊靈石。
「好酒好菜給爺上來!」
他一邊喝著美酒,一邊興致勃勃地欣賞著,內心點評系統自動開啟。
「這個動作差點意思,不夠嫵媚。」
「那個腰太硬了,放不開啊!」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時,鄰桌來了一群人。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佩制式長刀,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官府的肅殺之氣。
「頭兒,山窩村那邊,又失蹤了一批青壯男女。」一個年輕捕快壓低了嗓子,滿臉愁容,「現場什麼線索都沒留下,乾淨得嚇人。」
「住口!」為首的中年捕頭呵斥一聲,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妄論的!」
張楚南抬頭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失蹤的都是青壯男女,還沒留下痕跡,這擺明了是修仙者乾的。
八成是哪個邪修在練功,需要活人精血。
這種事在魔道宗門林立的南域,簡直是家常便飯。
多管閒事,死得快。
他明智地選擇繼續喝自己的酒。
這時,台上的舞女退下,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走上台,滿臉堆笑。
「各位爺,接下來,有請我們花滿樓新來的花魁,『綰兒』姑娘,為大家獻舞一曲!」
話音剛落,一名戴著半透明面紗的女子,邁著妖嬈的步子,緩緩登上高台。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她那婀娜的身段,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和挺翹的驚人弧度,瞬間讓全場男性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張楚南也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子。
他下意識放出一縷神識,想窺探面紗下的容顏。
然而,他的神識剛一觸及對方面紗,便如泥牛入海,什麼都看不真切。
「嗯?」
張楚南心頭一跳,不想節外生枝,立刻收回了神識。
這女人不簡單!
要麼是身上戴了隔絕探查的靈寶,要麼……就是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台上,音樂響起。
名為綰兒的女子動了。
配上那若隱若現的輕紗,簡直是純與欲的完美結合。
全場都看痴了,包括張楚南。
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舞,比前世所看的所有舞蹈加起來都更具神韻。
一舞終了,滿堂喝彩。
綰兒姑娘對著台下盈盈一拜,便準備轉身離場。
就在此時,一個陰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美,當真絕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華服,面色蒼白的青年站起身,一雙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綰兒。
「今晚,你陪本少爺。」
花滿樓的媽媽急忙上前,陪著笑道:「這位爺,實在對不住。綰兒姑娘賣藝不賣身……」
「滾!」
華服青年一腳踹開老鴇,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本少今天就要她!不然,小爺我屠了你這花滿樓!」
他囂張的話語瞬間引得現場眾人一陣憤怒,不少修士都拍案而起。
「放肆!」
「哪裡來的狂徒!」
華服青年不屑冷笑,他身旁幾名隨從霍然起身,一股股陰冷的黑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陰狠漢子,向前一步,環視全場,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家少爺,乃是毒霧谷四少爺,夜子明。」
「哪個不想活的,可以再多說一句試試。」
「毒霧谷」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整個花滿樓瞬間死寂。
所有呵斥聲戛然而止,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修士,此刻全都白了臉,默默地坐了回去,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那可是邪宗一流宗門!宗門老祖是化神後期的存在!
誰敢惹?
夜子明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再次將貪婪的視線投向台上的綰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現在,還有誰有意見嗎?」
張楚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晦氣。
他端起酒杯,準備喝完這杯就開溜。
這渾水,傻子才趟。
然而,那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特殊場景:勾欄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