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慕容玄腳踝上那圈被鋼索勒出來的傷口塗了顧錫的特製秘藥,褪了一層薄痂,只余幾道淺粉色的新肉痕跡。
他不得不承認,顧太醫確實有兩把刷子。
不過慕容玄覺得今晚的盛勢又不對勁了。
這三天他就沒去公司,天天擱家裡辦公!
照顧他這個偉大英勇的小皇帝了。
天天早中晚,一批接著一批公司職員,就跟黃色閃電一樣,閃現在別墅。
有時候是盛勢再給他餵飯的時候,有時候是盛勢再給他洗澡的時候,有時候是盛勢抱著他去曬太陽的時候。
可是今晚吃過晚飯以後盛勢居然消失了,說去辦公,急事。
然後弄到十點回來了,身上還有一股子煙味。
哪怕他特意回來之前洗過澡,換了衣服,可是慕容玄還是一下就聞了出來。
此刻臥室大床上。
慕容玄頭枕在盛勢肚子上,翹著二郎腿晃著光裸的腳丫,毫無帝王形象地刷著手機。
腦子裡卻是在胡思亂想。
盛勢看著老婆手機那首音樂都快聽了十分鐘了,嘴巴里的奶糖還在嚼巴嚼巴!
奶糖是林京特意送過來的!說什麼吃甜的止疼。
盛勢看著那顆在自己肚皮上晃來晃去的小腦袋,手指在電腦鍵盤上停了又停。
他這幾天一直按兵不動,怕一碰老婆就失控,這人倒好,天天往他懷裡鑽,渾然不覺自己有多危險。
算了,等老婆傷養好了在一次性連本帶利。
偏偏老婆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盛勢,你幹嘛。」
慕容玄頭都沒抬。
「在看報表。」盛勢從電腦屏幕上方抬起眼。
他本是在書房辦公的,被老婆一句「陪我」喊了過來,第一次在床上處理公務。
筆記本電腦擱在床頭柜上,他半靠在床頭,還好他手臂夠長。
慕容玄的腦袋就枕在他肚子上,後腦勺蹭得他腹肌發癢。
「盛勢,你別把肌肉繃緊啊,我後腦勺硌得疼。」
「……」盛勢深吸一口氣,默默放鬆腹肌。
老婆還真是強人所難啊!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還不許他有反應。
「盛勢,你弟弟在跟我打招呼。」慕容玄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促狹,腳丫子晃得更歡了。
盛勢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接道:「可能是你長得太好看了,它有點情不自禁。」
「那你讓它控制一下,雖然我知道我漂亮得人見人愛。」
慕容玄不要臉地回了一句,順手把手機擱在盛勢DD上,穩穩噹噹把它當「手機支架」,
這時候不嫌棄它跟他打招呼了!還不忘要求盛勢。
「盛勢你讓它禮儀學學好,打招呼手勢要標準。」
手指還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仿佛那個支架是天經地義就該在那裡的。
盛勢低頭看著那個被老婆當手機支架使的自家兄弟,還要求立正站直,頭隱隱作痛。
好想把這人拽起來按在腿上,打一頓屁股,太皮了。
過了片刻,慕容玄的腦袋又開始不安分地晃動,壓得盛勢呼吸都有些不穩。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平穩。
「嗯,我的陛下,你又怎麼了?」
「盛勢,你能不能讓它別抖了,我手機都要變振動模式了。」
慕容玄用後腦勺蹭了蹭他肚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老婆,它現在已經有自主意識了,不歸我管。」
「那你翻身。」慕容玄拍了拍他的腹肌,語氣理所當然,
「我不想看到它。最近它太懶了,罷工了,我覺得它老了,壞了。」
盛勢沉默了片刻,然後乖乖合上電腦放到一邊,翻身趴在床上,把後背露給老婆,結實的腰背肌肉線條在床頭燈下隱隱起伏,臀大肌當枕頭,硬度剛好。
慕容玄滿意地重新歪上去,手機舉到面前,腳丫子繼續晃。
然後他想起了什麼,用手指戳了戳盛勢的後腰。
「盛勢,你不許放屁,你要是敢放,我就把手機塞進去。」
「老婆,屁這玩意它得順應天理,自然而然……」
「我說不許就不許。」慕容玄直接打斷,語氣是不容商量的聖旨口吻。
盛勢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好,最多放之前我通知你一聲。」
慕容玄哼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
他把臉貼在盛勢後背上,聞著他身上沐浴露清冷的雪松味,蓋過了那股淡淡的菸草氣息。
算了,他不問了,反正這個人再忙再厲害,回來不還是會趴在這兒給他當枕頭。
慕容玄趴了一會兒,又用後腦勺蹭了蹭盛勢的後腰,忽然拍了拍他的腰窩。
「盛勢你屁股肌肉更緊繃,後腦勺硌得比腹肌還疼,還不如肚皮軟乎乎,給我換回來。」
盛勢二話不說翻身換回來,乖得像薩摩耶。
慕容玄重新枕上那片熟悉的腹肌,舒服地嘆了口氣,隨即發現某處比剛才更精神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喲吼,還給它趴爽了。
「盛勢,你弟弟跟打了膨大劑似的,哈哈哈哈哈………」
慕容玄小皇帝的取笑聲又大又宏亮。
他笑得肩膀直抖,偏偏手指還不安分地戳上去,指尖所到之處像是在點火。
盛勢渾身的血液都被那根手指點燃了。
他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往床頭櫃一擱,低頭精準無誤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一晚上的小嘴。
慕容玄的笑聲被堵在喉嚨里,腳趾在床單上猛地蜷起來。
盛勢的手從他肩頭緩緩滑下,摸到他手心攥著的手機,抽出來隨手往床尾一扔,然後修長的手指穿過他指縫,十指緊扣按在枕邊。
「唔……朕的手機……」
慕容玄從唇縫裡擠出一句含糊的抗議。
盛勢稍稍退開半寸,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好幾天的暗潮,聲音啞得不像話。
「陛下,臣念你身體欠佳,本無心冒犯。
然陛下屢屢撩撥,更言臣之「兄弟」甚偉……那今晚長夜漫漫,陛下便不必睡了。」
慕容玄眨了眨眼,腳趾還在無意識地蜷著,嘴上卻不肯服輸。
「朕、朕只是在陳述事實……」
盛勢低頭,不再跟他廢話,重新封住了那張嘴。
這次吻得更深,手指與他緊緊交纏,掌心貼得沒有一絲縫隙。
狼餓久了,就喜歡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