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包間內。
啤酒喝多了,慕容玄想上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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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包間自帶衛生間,這個臨時包間不帶衛生間,他不得不去二樓公共廁所放水。
慕容玄有點後悔了,因為他懶得動,可是又不能不動。
看了眼桌上的酒杯,剛想靈機一動,就看到了對面一臉通紅,正扯著嗓子K歌的林京,想了想還是算了。
穿上鞋跟林京說了聲,「京子,我去上個廁所,等下就回。」
「嗯……那個,慕慕,你現在是有夫之夫,別再調戲蘭蘭咯。」
「藍藍?我還綠綠呢!」
慕容玄無語回道。
「慕慕,要不要我扶你去,你酒量差。」
「不用,你酒量好,那你身體晃什麼?是開了震動模式嗎?」
慕容玄一邊走一邊開著玩笑,心裡附和,就這麼點酒還不夠他御花園養的錦鯉喝呢。
慕容玄從包間出來,沿著走廊往公共衛生間走,腳步懶洋洋的,嘴裡還在嘟囔:
「衛生間沒事蓋這麼遠幹什麼?不知道人有三急啊!」
走廊盡頭拐角處,一個穿著緊身紅裙的女人正倚在牆邊補妝。
看到慕容玄走過來,她收起粉餅,紅唇微微一勾,踩著細高跟迎了上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腳踝一崴,整個人朝慕容玄懷裡倒去,手裡捏著的手帕已經滑到指尖,只等貼身的瞬間往他臉上一捂。
然後……她撲了個空。
慕容玄在她歪過來的那一刻,腳下一錯,身體像被一陣風託了一下,無聲無息地滑出去三尺遠。
不是跳開,不是躲閃,是那種腳不沾地般的平移,快得幾乎看不清腳上的動作。
蘭蘭踉蹌了兩步,扶著牆壁才站穩。
她盯著已經飄到走廊尾端的黑色背影,嘴角抽搐,慕容玄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少爺嗎。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型迷藥手帕,覺得今晚這活接得有點虧,李二少可不是善人。
慕容玄趕緊跑,頭也不回,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
「幹什麼!碰瓷啊!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說倒就倒,我又不是牆,靠什麼靠!」
話音未落,人已經拐進了男廁。
獨留下氣的牙痒痒的蘭蘭,明明之前慕容玄對她還有點意思的?怎麼回事?莫非自己變醜了,蘭蘭拿起化妝鏡就開始補妝。
男廁。
慕容玄剛解開褲鏈,耳朵就捕捉到了幾道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垂下眼,趕緊尿,尿完拉上褲子拉鏈,就怕下一秒自己的小弟弟吹到了風,被人看到。
然後走到洗手台前,剛打開水龍頭,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李利一晃三搖擺的走了進來,花襯衫在金鍊子的晃蕩下更顯俗艷,身後兩個壯碩保鏢一左一右堵住門口,雙手交握在身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慕容玄。
李利靠在洗手台邊上,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人,嘴角的弧度卻在慢慢加深。
「慕容玄,你這是真……猜到、我了?所以……那香,你還真聞出來了?」
慕容玄暗想,眼前這話都說不清楚的蠢貨一定文化程度低到谷底。
「這世上此刻最恨我的人就是梁森,」慕容玄自顧自地洗手,水流沖刷過修長的指節,聲音在水聲里顯得漫不經心,
「而他唯一能依仗的,不就是你嗎?李二,你們倆一丘之貉,這還用猜?」
慕容玄抽了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每根手指,動作矜貴又看似平常。
李利看著他一臉坦然,眼神從不屑變成了鄭重。
他本以為這廢物會被嚇到發抖,沒想到對方連眼皮都沒怎麼抬。
「慕容玄,你不怕?」
「怕你就不動我了?」慕容玄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跟扔眼前人一樣。
終於正眼看向李利。
「那倒不會。」李利反而笑了,笑容里多了幾分意外的欣賞,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你,說實話,你不管是臉還是脾性,都特別對本少的胃口。
要不這樣,你乖乖聽話,讓我睡幾天。
完事之後,我那套開來華府的房子送你,差不多二百平,反正你現在無家可歸。」
李利靠在洗手台邊,雙臂環胸,一副「你看本少爺多大方」的顯擺表情。
慕容玄看著他,沒繃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肩膀都在抖,好像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二百平,他那時候行軍圍獵,臨時扎的帳篷都不止這個數。
「你笑什麼?」李利皺眉。
「沒什麼。」慕容玄斂了笑意,抬眸看他,「李二,二百平,不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譏諷的神情意,一字一句開口。
「放你的骨灰盒,正合適。」
李利的臉色瞬間黑透了。
他盯著慕容玄那張漂亮到張揚的臉,獰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朝門口的保鏢偏了下頭。
「慕容玄,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別怪我動手了。」
「來人……」
李利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出口,慕容玄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
「阿默,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就捏個吻痕出來,告訴你家爺,這是李利親的。」
李利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門口就傳來兩聲悶響。
不是慘叫,是那種骨頭撞上牆面的鈍響,短促而沉悶,緊接著又是兩聲「啪嗒」,重物落地聲。
下一秒,門被從外面推開。
阿默那張憨厚無害的笑臉出現在門口,沖慕容玄點了點頭。
「慕容小少爺,晚上好啊。」
慕容玄靠在洗手台邊,回了阿默一個「切」的眼神,懶得拆穿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貨在外面聽牆角聽了有好一會兒了。
要不是他從一開始就聽見了阿默的呼吸聲,他早就翻窗跑了,哪還會站在這兒跟李利浪費口水。
李利看看阿默,又看看門口地上四仰八叉的兩個保鏢,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他這兩個保鏢不是普通打手,是花了大價錢從安保公司請的退役特種兵。
李利往後退了半步,盯著阿默,腦子飛速轉著。
這男的誰?不對,應該說這男的身後的人是誰?
他猛地轉頭看嚮慕容玄,想探查一二。
卻發現對方正對著鏡子撥弄自己額前的碎發,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囂張至極啊!
李利嘴角扯出一抹狠戾,還好,他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