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薔薇街七號的地下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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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的鍵盤聲不絕於耳。
娜德利爾手指飛速敲擊著鍵盤,一行行代碼在她的瞳孔中飛速滑過。
約克湊過去看了幾眼,發現看不懂後,便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他隨手拉開角落的冰箱門,裡面沒有半點新鮮食材,密密麻麻的都是些能量飲品,還有酒。
約克眼角抽了抽,關上冰箱門。
「別告訴我你每天都只喝這些東西。」
「不行嗎?」
娜德利爾頭也不抬,指尖的動作絲毫未停。
「對了,幫我拿罐野牛。」
約克扶額,為娜德利爾的身體狀態感到擔憂。
但他還是從冰箱中拿出一罐能量飲料,向著娜德利爾的方向扔去。
娜德利爾精準接住。
單手攥著飲料罐,隨意用鋒利的爪尖輕輕一勾。
「噗嗤」一聲,拉環被拉開。
娜德利爾仰頭猛灌一大口,長舒口氣。
約克望著娜德利爾這副模樣,她的人設再一次在腦海中崩塌。
察覺到他的目光,娜德利爾揚了揚手中的野牛。
「別這麼看我,沒了這些東西,我的腦子會轉不過來的。」
約克聳聳肩,沒再多說,算是勉強接受了她這套說辭。
鍵盤聲啪嗒作響。
約克閒來無事,在這間不大的地下室中踱步。
沒看到這裡有其他房間,約克不由有些好奇。
「話說你晚上睡哪兒?」
娜德利爾敲鍵盤的手一頓,白了約克一眼,沒有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一瞬間,約克突然對娜德利爾多了幾分憐憫。
太可憐了,每天竟然只能睡沙發,
不過想到她存款的零頭,可能都比自己身上的錢加起來還要多,他又迅速收起了這種想法。
娜德利爾家並沒有他想像中小偷才有的各種道具,至少約克沒找到。
逛了兩圈,略感無聊,約克又坐到了娜德利爾身邊,盯著那個不斷彈出代碼的屏幕看。
隨著娜德利爾按下回車鍵,密碼鎖「滴滴」兩聲,被徹底解開。
「解開了嗎?」約克迫不及待地問。
「別急,還差最後一步。」
娜德利爾微微一笑,伸出爪子,探進保險箱的鑰匙孔中,一頓鼓搗。
隨著「咔嚓」一聲,保險箱應聲而開。
約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滿是期待。
因為這個保險箱,他被這麼多動物追殺。
今天,終於可以看到這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娜德利爾將保險箱打開,裡面的東西很簡單。
一枚黑色U盤靜靜躺在其中。
她伸手將U盤取出,插在電腦主機接口上,點開了裡面唯一的視頻文件。
視頻畫面微微晃動,質感模糊,像是躲在角落偷偷錄製而成。
畫面里,萊奧多與數名不同種族的動物坐在昏暗的密室中。
其中一隻身形瘦削的浣熊獸人,正是約克曾經親手殺死的那位永生會教主。
「永生會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萊奧多先開口。
「很完美,那群愚昧的動物很容易就相信了我們的措辭。」
「呵呵呵,他們也不想想,有永生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他們。」
「......」
約克越看越是心驚,眼神死死盯著視頻中的萊奧多,聲音乾澀。
「永生會的幕後兇手,竟然真的是萊奧多!」
想到那些被永生會殘忍殺害的孩童,約克拳頭緊握,身子止不住顫抖。
娜德利爾慵懶地靠著沙發背,將剩餘的野牛一飲而盡,空罐倒扣在茶几上
「我說了吧,萊奧多大概率跟永生會有關係,看來我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約克深吸口氣,稍微平復一下自己心情,指著畫面中其他動物。
「這裡面的其他動物,你認識嗎?」
「當然,這隻黑猩猩名為邦特,手底下有不少酒吧以及賭場。」
「這隻棕熊名為諾克斯,旗下的汽車公司是動物城汽車行業的龍頭。」
「還有這隻......」
聽著娜德利爾一個個的介紹視頻中動物身份,約克沉默數秒,猛地站起身。
「娜德利爾,可以把你偷凱薩琳的那串項鍊給我嗎?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娜德利爾側頭看著他。
「可以是可以......你拿這個做什麼?」
約克站起身,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去做個了斷。」
...
天逐漸暗了下去,直至黃昏。
工作了一整天的凱薩琳此時正蹲在池塘邊餵魚。
隨著餌料一把一把的被灑下,池塘中的魚都快吃的翻肚皮了,凱薩琳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
她的目光每隔兩秒,都要超絕不經意的掃向那扇緊閉的莊園大門,像是在期待某個身影的到來。
本來她都想好了。
等到今天約克來的時候,她要拉下一張臭臉,拿著照片向他質問,他和紅爪究竟是什麼關係。
那時候,他的表情絕對很有趣。
但約克遲遲不來,她又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看了看天空,陰雲密布,濃稠的烏雲裹挾著雨水,似乎下一秒就會傾盆而下。
他怎麼現在還沒來?
是被自己今天打電話的語氣給嚇到了?
不可能。
以那傢伙的臉皮,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不敢來見自己。
難不成是被紅爪給拐跑了?
越想越是心煩。
就在凱薩琳猶豫著,要不要再給約克打一個電話威脅一下的時候。
莊園門口,那道熟悉的哈士奇身影出現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