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約克獨自在沙貓的大本營閒逛。
周遭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帳篷,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格外刺鼻。
森林狼們還在將戰利品大包小包的扛上車,至於沙貓的屍體,則是被堆在一起統一處理。
漫無目的地轉悠許久,他腳步一頓,恰好看到剛才爭搶金幣的那兩隻森林狼。
他們此時正在帳篷的陰涼下摸魚,交頭接耳,時不時發出低低淫笑。
約克好奇地走到他們跟前,雙手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嘿,哥倆聊啥呢?」
兩個森林狼的狼耳一抖,身子瞬間繃得筆直,轉身,滿臉緊張的面向約克。
「我們可沒在討論那個身材火辣的寡婦!」
約克嘴角抽了抽。
這不是全都抖出來了嗎?
想了想,他歪嘴一笑。
「哎呀哎呀,真是難辦啊。」
「要是大小姐知道你們在這裡摸魚的話......」
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最終,約克一邊拋著那枚亮閃閃的金幣,一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這條沙路上。
在他身後,那兩隻森林狼表情幽怨,像是被非禮了的小媳婦。
嘗到甜頭的約克繞著整個營地轉了一圈。
但沒能找到其他摸魚的森林狼不說,還把自己給熱個半死。
無奈,他只好先回到凱薩琳的車裡避暑。
坐在駕駛位的芬德看到約克滿頭大汗的樣子,伸手遞給約克一瓶冰水。
「車內的溫度已經開到最低了,約克先生,暫時先用這個解解暑吧。」
約克嗓子早就渴得冒煙了,看到有水,眼睛一亮,接過「咕咚咕咚」就喝了個精光。
「呼,活過來了。」
他隨手將空水瓶捏扁,丟進車載垃圾桶,靠在柔軟的后座上,長長舒了口氣。
在經歷過外面的燥熱之後,車廂里的涼風一吹,舒服到讓約克不想動彈。
芬德指尖輕輕搭在方向盤上,通過後視鏡看到約克這副模樣,輕笑一聲。
「剛才我就看您在外頭逛了半天,還以為您樂在其中呢。」
約克揉了揉曬得發燙的脖頸,無奈吐槽:
「有什麼好樂的,本來想逮幾個摸魚偷懶的傢伙,賺點零花錢。」
「結果整個營地的狼都勤快得像是小蜜蜂一樣,白跑一趟不說,還差點把我給曬中暑。」
他伸手摸進口袋,摩挲著那枚亮閃閃的金幣,嘴角才有了一絲笑意。
「也就剛才忽悠那倆傢伙,賺了點辛苦費,算是沒白挨這頓曬。」
芬德聞言低笑兩聲,搖了搖頭。
「也就只有您敢坑森林狼的東西了。」
約克一聽,頓時不樂意起來。
「那能叫坑嗎?那叫做劫富濟貧!我這麼窮,讓他們救濟一下我怎麼了?」
頓了頓,約克壓低聲音,補充道:
「對了,這事兒可別告訴大小姐。」
芬德被他的厚臉皮噎得一時無語,只好保持沉默。
約克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無意間掃向車窗外,神情忽然微微一正。
「大小姐回來了。」
只見漫天風沙盡頭,一道纖細利落的身影穩步走來。
她周身裹挾著淡淡沙塵,步伐不急不緩。
很快,凱薩琳走到車旁,抬手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沒有廢話。
「去老地方。」
「是。」
芬德點頭應下,驅車原路返回。
約克好奇地看向凱薩琳:
「老地方是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凱薩琳沒心情理會約克,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約克見凱薩琳心情不好的樣子,也沒再多言。
...
車子駛出撒哈拉沙漠,向著約克不認識的地方一路疾馳。
途經一家花店時,凱薩琳示意停車,自己下車走了進去。
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店門口,約克摸了摸肚子,也下了車。
「芬德先生,我也去買點東西,等到大小姐回來的時候,麻煩讓她等一下我!」
芬德本打算抬手挽留,但約克跑得太快,一溜煙就沒了影。
只好作罷,重重地嘆了口氣。
很快,凱薩琳提著一束白玫瑰回來,拉開車門,看到後排空空蕩蕩,挑挑眉。
「這傢伙跑哪裡去了?」
芬德聲音里透著些許遲疑:
「他說他要去買些東西,讓您等一下他。」
「嘖,真會挑時候......」
沒多久,約克跑回來,手中提著一大包......蟲蟲漢堡。
凱薩琳看到,約克屁顛屁顛跑向自己這邊,手中提著的蟲蟲漢堡包裝袋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擺。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深吸兩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約克一門心思都放在漢堡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凱薩琳的異樣。
他一屁股坐上車,大方地將一個漢堡遞給凱薩琳。
「給你大小姐,趁熱吃。」
見凱薩琳沒接,約克想了想,補充一句:
「放心吧大小姐,裡面不是蟲子肉。」
凱薩琳笑了,那笑容,陽光明媚。
但約克莫名地感覺脊背有些發涼。
凱薩琳接過漢堡,同時,另一隻手握成拳。
「砰!」
一時間,轎車搖搖晃晃,從車內傳出約克的鬼哭狼嚎。
...
芬德開著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車后座,約克腦袋上頂著層層疊疊的鼓包,嘴裡面啃著肉腿,說話含糊不清。
「大小姐,您真不吃嗎?不吃我吃完了哦!」
凱薩琳懷中抱著那朵白玫瑰,嫌棄地瞥了眼吃的滿嘴流油的約克。
「我就不了,今天晚上森林狼有個慶功宴,我在宴會上吃好的。」
約克啃著肉腿的動作瞬間僵住,抬眼與凱薩琳戲謔的眼神對視。
「大小姐,您在騙我對不對?其實今天晚上根本沒有什麼宴會對不對?」
看著約克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凱薩琳只覺得好笑,嘴角輕輕揚起。
前排的芬恩接話道:
「約克先生,今天晚上確實有慶功宴,參與了這次圍剿行動的森林狼以及各位森林狼的骨幹都會參加。」
得到準確答覆的瞬間,約克感覺手中的肉腿都不香了,腦海中只浮現出了三個字。
虧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