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夜幕降臨後,婁氏鋼鐵廠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當賈張氏說出今天下午的事情後,立馬得意道:「要我說,那小子就是個吃軟怕硬的傢伙,知道前院張家那孩子在南方升官了,立馬就討好起來了!」
「前院張家?這怎麼可能?那孩子不是.......」
瞪大著眼睛,老賈聽聞這句話瞬間愣住了,
因為那孩子都好幾年沒消息了,怎麼突然會送一封信回來?
「什麼不是啊!我都聽送信的說了,這些都是以前的書信,當時戰火亂,就沒送出來,現在才挨個送回來!」
對著老賈開口,賈張氏顯得一臉聰慧,
「你別管這些事,反正要我知道你敢招惹東跨院的那小子,我就打死你!」
警告著賈張氏,老賈可沒一點好脾氣,
為什麼賈張氏在老賈死後那麼猖狂,多半是可能她以前被壓的太兇了,這才變得肆無忌憚,
中院,易中海聽到媳婦的話後,也是不由得嗤笑道:「連個字都不認識,還去充大頭幫人讀書信,真是笑死個人了!」
聽到易中海的話,媳婦也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現在易中海也只敢在家裡蛐蛐兩句了,當著劉仁的面,他哪怕敢說半個字,那也得挨揍!
「等我吃完飯,就去幫張大娘瞧瞧,那份信到底寫的什麼!」
一臉自豪的開口,易中海絲毫不知道,連劉仁不敢讀的書信,到底有多麼沉重......
何家,
抱著懷中的閨女,何大清此刻拿起勺子餵飯,滿臉的寵愛,
坐在一旁,何雨柱將下午的事情說出,何大清則是懷疑道:「什麼玩意,張家那小子的書信?奇了怪了,他不是參軍都快十年了嗎?怎麼突然就送信回來了?」
可就在何大清不解的時候,中院卻是傳來了聲響,
易中海大搖大擺的向著前院走去,
看著易中海的模樣,何大清則是連忙抱著女兒上前,因為他感覺不對勁,
劉仁的模樣,不像是沒讀過書的人啊,雖然看著痞,但對方眼中可沒絲毫的凶唳,反而是一種將所有人都看透的平靜!
「張家的,張家的,聽說你兒子今天的信送回來了,東跨院的沒念出來,我來給你瞅瞅!」
一臉自豪的開口,易中海這麼說,明顯是在抬高身份,
畢竟他易中海在這年頭,識字,是有文化的!
聽到易中海的話,張大娘也是連忙拿出那份書信,
看著信紙上沾染的血漬,易中海明顯察覺到了某些問題,
可就在這時,中院的劉仁也是急匆匆的趕來了,因為他聽到易中海的聲音後,就馬不停蹄的衝出來了,滿臉的怒火,
因為易中海這王八蛋,這不是在給他上眼藥嗎?
來到易中海面前,劉仁則是反手一巴掌道:「小捲毛?你特麼認識字是吧,了不起啊,很拽?啊!」
被劉仁突然一巴掌扇在臉上,易中海則是錯愕了起來,不由得捂著臉道:「你,你,你怎麼打人呢?」
「我特麼打你怎麼了?我看你不爽,我就打你,你有意見嗎?有意見就憋著,不服就去死!誰特麼礙著你了!啊!」
呵斥著易中海,劉仁猛拽著他的頭髮,拉到跟前,用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道:「你識字,那知道死怎麼寫嗎?」
說著,劉仁冰冷的目光盯著他道:「你最好說他兒子去南方了,不然我今晚就送你一家去城外的地里「好好栽培」!知道嗎?」
警告著易中海,劉仁則是反手抽在他臉上道:「念!給我念!」
委屈的看著劉仁,易中海害怕的打開書信,
可就在看到開頭的那一行字後,易中海的手卻顫抖了起來,因為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劉仁要說自己不識字了,因為這特麼哪裡是家信書啊,這是絕命書!
看著一旁雙眼如刀般盯著自己的劉仁,易中海當即「鎮定自若」的念了一些話,
事後還附和著劉仁,說「自己」去南方了,將來會給家裡寄錢.........
「好好好,謝謝你了,老易,謝謝你!」
感激的看著易中海,張大娘得知書信的內容後,也是滿臉的開心,
不過看著劉仁和易中海的樣子,何大清卻是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畢竟他哪怕沒聽到劉仁和易中海說什麼,但明顯是在警告他啊。
捂著臉回家,易中海剛進屋,就滿臉傷心欲絕的躺在床上道:「這日子,過著還有什麼勁啊!不如死了算逑........」
想到自己當初憑藉著婁氏鋼鐵廠工人身份,在院子裡面那叫一個得意,
可現在呢?劉仁打他就跟抽孩子一樣,易中海都想死了!
看著老易的樣子,他媳婦也是無奈的嘆著氣,
因為她都說別招惹這件事了,易中海非得顯擺,結果好了,被人追出來抽嘴巴子了吧!
「老易,那份信真是......」
可就在她媳婦打算詢問書信的時候,易中海卻是連忙道:「別問,真會死人的!」
想到劉仁那雙毫不掩飾殺意的目光,易中海此刻也是滿臉後怕,
因為那小子哪裡是不識字啊,他那是不敢讀啊!
東跨院內,
躺在搖椅上,劉仁眺望著星空,此刻的心神卻是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因為張大娘的兒子,早就犧牲了,
那只是一封沒來得及送回來的訣別書,只是戰火讓它在時光中停滯了多年罷了,
可也正是這段時間的停滯,讓懷有希望的張大娘一直期盼著兒子回來,
但世上的萬千母親和妻子們何嘗不是如此呢?
一別送子千萬里,回信僅剩兒戰死,
生在這個時代,很多的苦都只能咽,因為只有把苦咽下去了,才有後來的甜!
翌日清晨,劉仁走出東跨院,
可就在易中海正準備去上工時,卻剛好看見他那如刀般的眼神,
下意識的迴避,易中海顯然是被嚇到了,
沒有理會易中海,劉仁則是找到附近負責送信的人道:「回頭你給我捎十塊大洋給九十五號院的張大娘家!外加一份南方來的家書,就說是他兒子的!這一塊是你的!」
興奮的看著劉仁,送信的則是開心的點著頭道:「好嘞,仁爺!」
望著送信的樣子,劉仁繼續道:「如果她讓你讀信,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咽著口水,送信的當即道:「我明白,我明白!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警告了送信的,劉仁則是繼續向外走去,
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但他只想讓張大娘一家保留一個希望,那就是他兒子還活著,沒有在金陵戰死.........
雖然這種手段維持不了多久,但他會等到張大娘孫子長大那天,親自讀給她聽,讓她母親和自己知道,父親當年多麼的英勇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