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成員迅速到齊。
就連唐靈犀這位軍師,也利用全息投影,隔空參與。
大家圍著橢圓桌坐下,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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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片刻,寸頭壯漢終於一拍桌子,吼道:
「當初到底是哪個白痴,提議要把安全屋藏在會所這種地方的啊?」
「火牛,冷靜!」
唐靈犀正在家裡清點零食,拿起一包餅乾又放下,
「不過我也記得,那人說這是燈下黑,還說這種地方人員流動複雜,方便掩護。」
感受到大家目光朝自己身上聚焦,長相酷似明星的男子,放下鏡子,怒道:
「你們都看我幹嘛?肯定不是我提的啊。」
唐靈犀眯起眼眸:「瀟灑哥,真不是你?」
瀟灑哥白淨的臉瞬間發黑:「巫婆教授,你不要冤枉好人,我瀟灑雖然愛泡妞,但還不至於拿這種事犯渾,而且我早就說了,安全屋不能選這種地方。」
火牛頂了一句:「你什麼時候說過?」
「我在心裡說不行?」
「那你心裡怎麼不大點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有火氣。
裴硯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補了一刀:
「我記得,這事兒好像是老大親自拍板的吧。」
安全屋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默默轉頭,看向顧沉淵。
顧沉淵坐在主位,臉色黑得像剛從鍋底刮下來。
「我有說過嗎?」
「???」
「好吧,就算是我說的,當初你們怎麼不攔著我呢?」
「???」
就在這時。
夏知微推開門,氣喘吁吁:「好了,別吵了!他來了。」
安全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一起看向監控屏。
畫面里,洛鳴帶著三個室友,勾肩搭背,正興致勃勃朝會所門口走來。
顧沉淵深吸一口氣:「同志們……」
「準備接客!」
眾人:「……」
瀟灑哥嘴角抽了一下:「老大,咱們是星守團,不是媽媽桑。」
顧沉淵面無表情。
「今晚先不是了。」
……
至尊包廂里。
燈光昏暗,鐳射燈旋轉。
牆上的大屏幕,正循環播放節目。
沙發柔軟得像能把人陷進去,茶几上,擺著果盤、堅果、冰桶和一排看起來就不便宜的酒。
馬成舟和陳書航剛一坐下,身子立刻繃直。
尤其當包房公主彎腰倒酒時,低胸裝領口下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暈,差點沒把這兩個傢伙眼珠子勾出來。
等人家倒好酒,直起身,二人又立馬將頭扭開,不敢再多看一眼,純潔得像兩個正人君子。
差點沒把洛鳴笑噴。
「各位帥哥,來,我先敬大家一杯。」包房公主率先敬酒。
「兄弟們,都給我嗨起來!」周野直接上去摟著人家包房公主幹杯。
包房公主敬完酒,出門去拿零食。
馬成舟和陳書航立刻肅然起敬,豎起大拇指:
「牛啊野哥!」
「你這樣,她都沒生氣。」
周野不屑:「這才哪到哪,你們以為外面賣5塊,這裡98一瓶的啤酒,錢有那麼好掙啊!」
洛鳴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慢悠悠抿了一口,「你這傢伙,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野斜眼看他:「你見過?」
洛鳴沉默半秒,認真點頭:「我還真見過。」
三人齊齊鄙視,這傢伙不就是上周末去按摩,走狗屎運點到一個極品技師嗎?還在吹!
這時,會所經理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瓶黑桃A,笑容恭敬得幾乎能擠出蜜。
「洛先生,幾位貴賓,這是我們老闆送各位的一點小心意。」
「鳴子,他叫你洛先生。」周野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洛鳴,聲音小得像怕驚動財神。
經理放下香檳,笑著解釋:「實不相瞞,今晚你們去用餐的那家西餐廳,也是我們老闆開的。」
原來如此。
經理笑容曖昧:「洛先生,那……需要安排幾位姑娘進來,活躍一下氣氛嗎?」
話音落下。
周野、馬成舟、陳書航同時坐直。
洛鳴自然不會掃興,點點頭:「安排吧。」
經理笑容更盛,微微彎腰:「好的,洛先生稍等。」
包廂門一關。
周野立刻像被充滿電,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手臂一張,差點把「老子今晚要起飛」寫在臉上。
馬成舟咽了咽口水:「野哥,你真懂啊?」
周野斜了他一眼:「廢話,我表哥帶我見過大世面。」
洛鳴嗤笑:「所以……見過大世面的你,上周帶我去點了兩位大媽?」
周野臉色一僵:「後來不是給你換極品貨色了嗎……」
不多時,包廂門再次打開。
幾個姑娘魚貫而入。
燈光一晃,香風先到。
她們一個個妝容精緻,笑容熟練,走路時裙擺輕輕晃動,像把整間包廂的溫度都抬高了兩度。
「洛少,晚上好。」
領頭的姑娘聲音甜,先給洛鳴敬了一杯。
洛鳴差點沒反應過來。
洛少?
這一聲叫得他後背都有點酥。
但洛公子不能露怯。
他輕輕點頭:「坐吧,別拘束。」
周野一聽,差點笑出聲。
你丫還讓人家別拘束?
最拘束的明明是你!
姑娘們落座。
周野瞬間進入表演狀態,手臂往沙發背上一搭,裝得像會所常客。
「來,姐姐,骰子會玩嗎?」
坐在他旁邊的姑娘笑盈盈問:「弟弟,你想怎麼玩?」
周野頓時卡殼,「就……就正常玩。」
姑娘眨眼:「正常是哪種?」
馬成舟和陳書航差點笑死。
周野硬著頭皮:「先搖了再說,規則可以在實踐中摸索。」
「噢,原來你想摸……帥哥你好壞!」
周野:「……」
那姑娘被逗得直笑,主動拿起骰盅教他。
洛鳴看出來了,這混蛋確實有點閱歷,但多半是小縣城的場子。
根本招架不住大城市姑娘的熱辣奔放!
另一邊,馬成舟和陳書航也沒好到哪去。
姑娘剛給他們倒酒,他們立刻雙手接杯,嚴肅得像接聖旨。
「謝謝,謝謝。」
姑娘笑:「帥哥這麼緊張呀?」
馬成舟立刻挺胸:「沒有,我很放鬆。」
話音剛落,他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酒差點灑褲子上。
陳書航更離譜。
坐在他旁邊的姑娘問:「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
陳書航一臉認真:「我……我有點社恐。」
包廂里笑成一團。
至於洛鳴……
不好意思!
左擁右抱,泰然自若!
有句話,周野這混蛋真沒說錯。
洗腳按摩,能讓一個男生快速成長。
尤其像洛鳴這種,第一次就遇到沈青禾學姐那樣的尤物!
……
走廊外。
氣氛卻完全不同。
裴硯舟換了身安保主管的黑西裝,站在走廊轉角,神情冷靜得像會所真欠他工資。
夏知微坐在休息區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杯冰水,整個人已經累到懶得說話。
旁邊,火牛換了件花襯衫,戴著墨鏡,坐在走廊沙發上,cos煤老闆。
可惜他身材太壯,肩膀寬得快把花襯衫撐炸,雙臂一抱,像來收保護費的。
裴硯舟路過時,看了他一眼。
「自然一點。」
火牛悶聲道:「我已經很自然了。」
不遠處,瀟灑哥端著酒杯靠在牆邊,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
這傢伙長相英俊,一笑就有點招人,倒是完美融入了環境。
兩個路過的醉酒女人,朝他拋媚眼。
瀟灑哥沖人家微微一笑。
火牛當場不爽:「你到底是巡場,還是順便泡妞?」
瀟灑哥晃了晃酒杯:「偽裝要真實。」
夏知微按著太陽穴,聲音發冷:「你們倆再吵,我就把你們都塞進安全屋冷凍櫃裡。」
兩人同時安靜。
耳麥里,唐靈犀的聲音懶洋洋傳來:「知微,火氣別這麼大。」
夏知微面無表情:「換你來陪那傢伙一整天試試。」
顧沉淵坐鎮安全屋內,盯著公共走廊的監控畫面: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老大你在幹嘛?」幾個隊員同時問。
顧沉淵聲音低沉:「我在翻看剛才進去的那幾個陪酒妹簡歷,防止有脾氣不好的混進去,驚擾到【厄陽】。」
眾隊員:「……」
老大你別這麼講好不好,搞得我們【日冕】小隊像在拉皮條。
……
包廂里,馬成舟終於把一首歌唱完了。
周野差點跪下。
「兄弟,你這嗓子,適合去救援。」
馬成舟喘著氣:「什麼意思?」
陳書航淡淡道:「能把廢墟里的人逼出來。」
姑娘們笑得前仰後合。
洛鳴也笑得不行。
他端起酒杯,忽然覺得這晚挺好。
不是因為這裡多高檔。
也不是因為姑娘多會說話。
而是他第一次請兄弟出來玩,不用掏手機算餘額,不用糾結明天早飯,不用想著這頓吃完後接幾單跑腿補回來。
以前請周野吃頓燒烤,他嘴上說隨便點,心裡其實也會算。
今晚不用。
他洛鳴終於也有一次,能大大方方說「我買單,你們放開喝放開玩」。
這種快樂,很俗。
但很實在。
陳書航似乎看出點什麼,端杯碰了碰他。
「鳴子,今天挺開心啊。」
洛鳴笑了笑:「廢話!你們不開心?」
周野難得沒貧,端起杯子,認真道:「義父,來,走一個。」
馬成舟也舉杯:「敬洛公子。」
姑娘們也很會來事,紛紛舉杯。
清脆一聲。
「干!」
……
同一時間。
會所後台,員工通道。
一個陌生女人踩著細高跟,從昏暗拐角慢慢走來。
她穿著會所陪酒女的性感吊帶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
漂亮。
卻漂亮得沒有溫度。
像一張精修照片,被人從冰水裡撈出來,連笑意都是冷的。
領班正拿著名單安排包廂,見到她,眉頭一皺。
「你哪組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女人停下腳步,微微一笑。
「我剛調來的。」
「誰調的?」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領班的眼睛,聲音輕得像貼著耳邊吹氣。
「你忘了嗎?」
領班怔了一下。
那雙眼睛像夜色里慢慢打開的湖。
一瞬間,她腦子裡似乎多出了一段模糊記憶。
對。
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今天剛調來。
自己還親手簽過名單。
領班眼神慢慢鬆開。
「哦……那你去三號區吧。」
女人笑著點頭,從領班身邊走過。
擦肩的一瞬間,領班忽然打了個寒顫。
……
安全屋內。
桌上那塊形似占星盤的東西,忽然亮起一格暗紅。
顧沉淵猛地起身,雙手一搭桌面:
「剛才外面什麼情況?」
裴硯舟穿梭在走廊里,按住耳麥:「怎麼了老大?」
顧沉淵盯著屏幕,臉色陰沉:「有「災厄」混進來了。」
「什麼?!」
耳麥同時炸響五個聲音。
連打盹的夏知微,都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大家起初以為沖【厄陽】來的,但仔細一想,不對啊。
【厄陽】堪稱災厄祖宗,哪個災厄敢來惹他?
「老大,位置。」裴硯舟開口道。
「後台員工通道,硯舟,你帶火牛過去看一眼,知微,瀟灑,你們戒備。」
「是,老大!」
「收到!」
安全屋內,唐靈犀的投影微微抬頭,眼神第一次認真起來:
「我剛才替你們抽了幾張牌,卜了一下,情況不太妙,採集到災厄氣味,第一時間把波形發給我。」
另一邊。
裴硯舟帶著火牛,已經趕到後台員工通道。
裴硯舟示意火牛將渾渾噩噩的那個領班帶走,自己則蹲下,從地板上捻起了一根女人頭髮,小心翼翼放到了檢測器上。
幾秒後,屏幕上跳出一組扭曲曲線。
唐靈犀同一時間收到了反饋,眯起眼眸:
「擬態類,夜色巢域雛形,氣息很像……【E-286:孿星夜姬】。」
聽到這話,眾隊員臉色一變。
三年前,舊港區。
【日冕】小隊曾經處理過一對雙生災厄。
它們來自一對死亡雙子小行星殘骸,擅長偽裝、魅惑和記憶擾動,最喜歡在酒吧夜場這種欲望濃度高的地方,鋪開夜色巢域。
那一戰,【日冕】殺死了其中一個。
代號白姬。
另一個黑姬,逃了。
之後三年,再沒有蹤跡。
顧沉淵聲音冷了下去:「她不是來狩獵的……」
裴硯舟接上後半句:「她是來找我們報仇的!」
顧沉淵反應極快:
「通知會所經理,後台臨時檢修,普通員工全部撤離,別驚動客人。」
「更別驚動【厄陽】。」
「知微,你負責守住包廂門口,其他人,準備戰鬥!」
「是,老大!」夏知微興奮了起來,站在休息區,活動了下筋骨。
這一瞬間,她反而清醒了。
災厄、封鎖、戰鬥!
這才是她熟悉的工作。
至少比陪洛鳴逛商場、抓娃娃、吃牛排、看撒鹽哥空降正常多了。
可就在這時。
包廂門開了。
洛鳴從裡面走出來,準備去放水。
包廂里,周野還在搖骰子,頭都沒抬。
「義父,別迷路啊。」
洛鳴回頭踹了他一腳:「滾。」
出門剛一轉身,洛鳴就迎頭撞見了那個奇怪的女人。
夏知微臉上的興奮,瞬間消散一空:
「老大,我們恐怕遇到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