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隨著段老敲定轉爐路線的決議，人群逐漸散去。
巴爾金沒有跟著蘇聯代表團離開。他大步跨過過道，徑直走到後排，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
「何！」巴爾金操著生硬的中文，緊接著激動地飆出一長串俄語。
隨行的翻譯趕緊小跑過來準備幫忙轉述。可還沒等翻譯開口，何雨柱卻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直接用一口極其流利、甚至帶著純正莫斯科口音的俄語接過了話茬：「巴爾金同志，我也很高興見到您。」
這突如其來的一口地道俄語，讓剛跑過來的翻譯瞬間愣在了原地，也讓巴爾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短暫的錯愕後，巴爾金滿臉紅光，連比帶劃，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乾脆直接用俄語飛快地說道：「老天，你的俄語簡直比我還標準！你不知道，伊萬諾夫和安德烈回國後，沒少在科學院裡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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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逢人便說，華夏有個年輕的工業天才。不僅懂機械，而且廚藝天下第一！」巴爾金激動地說，「我一直想要嘗嘗你做的菜，可是來華夏幾次，一直碰不到你。今天終於見到了！」
何雨柱聽罷，依舊從容淡定。
「巴爾金先生，這機會不就來了？」何雨柱切換自如，用純正的俄語語氣輕鬆地說道，「需要我現在就為您準備一份可口的午餐嗎？」
巴爾金眼睛一亮，雙手用力合擊：「那真的太好了！我非常期待！」
何雨柱轉頭看向一旁的段老。
段老背著手走過來，聽見兩人的對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拿手指虛點了點何雨柱。
「你小子，倒是會借花獻佛。」段老笑罵了一句，「看來我晚上那頓小灶，中午就得先交代在食堂了。」
中午時分，工業部小食堂的獨立包間裡，香氣四溢。
何雨柱去後廚借了灶台，沒用多長時間，便端出了一桌豐盛的宴席。他特意照顧了巴爾金的口味，中西餐結合。既有火候精準的惠靈頓牛排、濃郁的俄式紅菜湯，也有地道的川菜水煮魚和魯菜九轉大腸。
巴爾金手裡拿著刀叉，完全顧不上形象，左右開弓。
「太美味了！安德烈他們沒有撒謊！」巴爾金切下一大塊帶著酥皮的牛排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又用勺子舀了一大口紅菜湯，「何，你的手藝比莫斯科紅場餐廳的主廚還要高超。你不僅是工業天才，更是廚房裡的魔術師！」
段老坐在主位上，沒理會巴爾金的誇張讚美。他夾了一塊九轉大腸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何雨梁坐在角落，低頭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牛排。
飯吃過半。
巴爾金放下手裡的刀叉，拿過餐巾擦了擦嘴。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色逐漸從享受變成了嚴肅。
「何。」巴爾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何雨柱，「會議上，你說你們已經搞出了四軸數控工具機。這是真的嗎？還是僅僅停留在圖紙和理論論證階段？」
段老放下筷子，拿過毛巾擦了擦手，替何雨柱接了話。
「巴爾金同志，是真的。」段老語氣沉穩，「工具機廠已經生產出一台樣機了。而且通過了全部的精度測試，已經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巴爾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段，何。我知道我接下來的想法有些冒昧。」巴爾金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但你們也知道，我國和美國的關係現在極度對立。在高端精密加工領域，我們被西方卡得很死。」
巴爾金緊盯兩人，拋出了底牌：「如果四軸的技術能交給我們，什麼條件，你們都可以提！」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何雨柱和段老快速對視了一眼。
段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微微點了點頭。
何雨柱身子往後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大生意來了。
「巴爾金先生，既然您要談條件，咱們就得先把這東西的價值捋清楚。」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戰略價值。四軸數控工具機能幹什麼？它能加工航空發動機的複雜曲面葉片，能切削飛彈殼體的異形結構。有了它，你們的戰鬥機能飛得更快，飛彈能打得更准。這是直接服務於國防工業的重器。您覺得，這種戰略價值，能用普通的金錢來衡量嗎？」
巴爾金沒有反駁，只是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是工業專家，比誰都清楚這裡的利害關係。
「第二，技術壟斷價值。」何雨柱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不急不緩，「全球現在只有我們有這門技術。美國現在都沒搞明白。如果我們放出風去，不僅是你們，美國人也會提著箱子來求購。物以稀為貴，一台設備加上全套的技術轉讓費，它的價值絕對能抵得上數億元的債務。」
翻譯將話轉述過去，巴爾金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第三，產業帶動價值。」何雨柱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加重，「數控工具機是工業母機。它一旦列裝，能帶動整個機械製造、航空航天、軍工產業鏈實現全面升級。這是能改變一個國家工業底蘊的核心技術。」
何雨柱放下手，直視巴爾金的眼睛：「三大價值擺在這兒。巴爾金先生，您打算出什麼條件？」
巴爾金搓了搓手，陷入了沉思。
「我們可以提供兩座大型水電站的全套發電設備。」巴爾金試探著開價，「外加五千萬盧布的無息貸款，還有三條最先進的化肥生產線。」
段老端著茶杯，沒吭聲。
何雨柱直接搖頭，嘴角帶著一絲嘲弄。
「巴爾金先生，您拿這些常規的民用設備，來換能造戰鬥機和飛彈的工業母機？」何雨柱反問，「您覺得這交易對等嗎？」
「那你要什麼？」巴爾金急了，攤開雙手，「何，你直接開價！」
何雨柱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
「我的條件很簡單。」何雨柱一字一頓地說道，「免除我們華夏，欠你們蘇聯的所有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