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命的藥。」趙建國語氣平靜：「這是我祖傳的，只要人沒死透，吃下去就能把人救活，所以賣得貴很正常，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怎麼操作，去國外，把它賣掉，而且賣得越高越好，這件事，我沒法出面給你任何支持，全靠你自己想辦法，最關鍵的是，只有七天時間！」
劉濤聽得連連擺手，腦門直冒汗：「建國，十個億啊！我賣給誰去？我就是個開超市的小商人，哪來的渠道？別說七天，七年我也找不到能掏十個億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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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住劉濤的肩膀，沉聲說：「濤子，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會先給你轉五百萬做經費，出去之後，錢不夠隨時跟我說，唯一的要求就是賣出去！」
劉濤覺得肩膀上像壓了一座大山，棘手，太棘手了，七天時間，賣十個億，這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拿得出這筆巨款？只有那種頂尖的大富豪，可他一個普通商販，在外面沒有任何路子，人家憑什麼見他？又憑什麼信他？
他繼續說道：「我來的路上簡單搜了一下，定了幾個目標，福布斯排行榜上有三個人……」他把名字報給劉濤：「他們要麼是自己，要麼是家裡至親，得了絕症，馬上要死的那種，你想盡一切辦法聯繫上他們，把藥賣給他們！」
劉濤聽得一臉生無可戀。這也太異想天開了，他無名無分，那些大老闆怎麼可能見他？可看著趙建國嚴肅且布滿血絲的雙眼，他又實在無法拒絕。
趙建國看出他的顧慮，補充道：「讓敢子跟著你一起去，國外不比國內，比較混亂，敢子身手好，能保你平安，你放手去干，我在國內也會托關係，儘量幫你牽線聯繫這幾個人。」
劉濤嘆了長長的一口氣，無奈道：「行吧，建國，但要是……真賣不出去怎麼辦？」
他眼神暗了暗，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如果真賣不出去，那是命，不怪你，你盡力就行。」
劉濤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用力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行，走的時候來找我拿藥。」
從劉濤那裡出來，趙建國回了家，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拿出手機給杜宇和周明遠分別打了電話，拜託他們動用一切資源，打聽那三個國外富豪的聯繫渠道。
掛了電話，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其實他心裡清楚，希望很渺茫，那可是國外的頂尖財閥，國內的人想搭上這條線談何容易，但在命運徹底宣判之前，他只能把手裡所有的牌，全都賭上桌。
傍晚時分，天色暗了下來。
劉濤帶著李敢敲開了趙建國的門。趙建國沒廢話，拿出一個仔細包好的小盒，連同一張存了五百萬的銀行卡，一起交到劉濤手裡。
「到了國外，千萬當心。」趙建國看著兩人：「記住，錢財全是身外之物，被人盯上或者遇到麻煩，舍財保命，只要你們倆囫圇著回來就行，別的不強求。」
送走兩人，他在原地抽了根煙，轉身拉開車門，直接往周清晏住的家屬院開去。
周清晏還沒下班，他把車停在路邊的陰影里，熄了火，靜靜地等著。
一直熬到晚上十點半，一輛車才緩緩駛入小區，周清晏一個人從車上下來，走進了樓道，他在車裡又等了十幾分鐘，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推門下車，快步上樓。
按響門鈴，沒過多久，門開了。
周清晏已經換上了一套寬鬆的居家睡衣，頭髮隨意地挽著，看到門外站著的趙建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一句：「進來吧。」
他走進去，反手關上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周清晏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開口問道：「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周清晏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語氣平靜：「沒什麼情況，上面沒定論，我也不清楚。」
他挑了挑眉，聲音沉了下來：「那你有什麼打算？」
「暫時沒打算。」周清晏面無表情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看著她這副似乎已經認命的平靜神情，他心裡一陣沒來由的煩躁，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盯著她：「許省長那邊也沒辦法？」
周清晏抬眼看著他，緩緩說道：「該交的東西都上交了，至於上面最後怎麼定奪，現在誰也說不準。」
停頓了片刻，周清晏突然話鋒一轉：「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把手續辦了？如果一直拖著不辦，這次的事，你大概率也會被牽連。」
他反問道：「就算現在去辦了離婚，上面查下來的時候，會因為我剛辦了手續就網開一面嗎？」
周清晏看著杯子裡的水：「總歸在面上能好點，能撇清一點是一點。」
他一擺手，語氣生硬：「我沒想過要離婚，出了事情，解決事情就行了，離什麼婚。」
周清晏詫異地抬起頭，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沉默了一下，偏過頭看著別處問：「你是怎麼想的？」
「你又是怎麼想的？」趙建國毫不退讓地反問。
周清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聲音轉冷，拿出了領導的架子：「就算我這次真要進去，但我現在，依然是鄰水縣的縣委書記。」
看著她那副強撐的冷硬模樣，他牙關一咬，腦子一熱，直接脫口而出：「也是我孩子的媽！」
空氣瞬間死寂。
周清晏的臉色「唰」地變了，剛才的鎮定蕩然無存，猛地轉過頭，眼神慌亂，厲聲呵斥：「閉嘴！你胡說什麼？」
既然這層窗戶紙既然捅破了，趙建國乾脆索性扯到底，咬著牙盯著她：「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瞞的？上次來，我看到你放在那裡的藥了，你既然打算要這個孩子，那你就是我孩子的媽，懷著我的種，你就是我的人！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進去，不管天塌下來還是地陷下去，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護著你們！」
周清晏的臉色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防盜門，指著外面低吼：「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