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去之後,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等著,可是過了半天,對面卻仿佛石沉大海,一直沒有半點動靜。
「完了,這話是不是說得越界了?她肯定是不高興了。」他在心裡懊惱地嘀咕著,忐忑了半天,眼看周清晏是真的不打算回話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面躺在賓館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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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走馬觀花般閃過這幾天的兇險和周清晏的態度,胡思亂想了良久,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凌晨四點半。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著響了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猛地睜開眼,眉頭微皺,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大哥!大哥!不好了,我叫人給堵了,你快想辦法救我啊!」
他一愣,聲音一沉:「你是誰?」
「大哥,我是宋振彪啊!」那人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您不是讓我們找人嗎?我們抓到了許林虎,結果這傢伙太他媽精了!騙我說他知道線索,帶我們去找龔照,結果在路上突然就跑了,然後帶了一大幫子工人過來,把我們給堵了!大哥,我可是給你辦事的,你可得救救我啊!」
他聽完,忍不住氣笑了。
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混,抓到手的人竟然能輕而易舉地叫人家跑了,跑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能讓人反過來給堵在窩裡,現在居然還有臉打電話來求救。
「你在什麼地方?」他無語地問道。
「我們在今天下菸酒店!大哥,你快點來啊!這是我的門市,他們馬上要砸門闖進來了!」
他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掀開被子穿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就朝外面走去。
凌晨四點半,縣城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一腳油門,跟著導航,很快就到了地方。
車剛停穩,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今天下」菸酒門市前,黑壓壓地圍了起碼四十多號人,人群最前面,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正拎著一把鐵鍬,衝著緊閉的卷閘門狠狠地砸著,「哐哐」的巨響在夜裡震耳欲聾。
年輕人一邊砸,一邊指著裡面破口大罵,門市裡面亮著燈,卷閘門被砸得凹凸不平,看樣子宋振彪一伙人就縮在裡面,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推門下車,徑直朝那邊走了過去。
他面無表情地撥開外圍的人群往裡走,那些站在外圍的,看打扮和氣質應該都是工地的工人,被趙建國硬生生擠開,紛紛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還以為他是年輕人的朋友,誰也沒出聲阻攔。
他走到拿鐵鍬的年輕人身後,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你就是許林虎?」
許林虎聽到背後有聲音,停下砸門的動作,轉過頭來,滿臉戾氣,上下打量了趙建國一眼,惡狠狠地叫道:「我就是!你誰啊?是不是跟裡面那幾個王八蛋一夥的?」
趙建國微微一笑:「算是一夥的吧,不過……」
話還沒說完,許林虎臉色驟變,二話不說,掄起手裡的鐵鍬就朝趙建國的腰上狠狠甩了過來,嘴裡還罵著:「媽的!還真是一夥的!敢動老子,老子弄死你!」
鐵鍬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他站在原地,眼神一冷,抬手一把抓住了砸過來的鐵鍬杆。
許林虎見狀,雙手握住鐵鍬柄用力往回奪,卻發現那把鐵鍬就像是焊死在了對方手裡一樣,紋絲不動,根本奪不回來。
後面的那些工人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指著趙建國大聲喝道:「你幹嘛!快把老闆公子給放了!」
有人跟著叫囂:「敢當著我們的面欺負人,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是不是?弄他!」
趙建國看都沒看那些叫嚷的工人,右手猛地往後一扯。
許林虎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巨力順著鐵鍬杆襲來,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直接跌到了趙建國面前。
周圍的工人一看這架勢,立刻就要圍上來動手。
趙建國低聲冷笑了一聲,手腕一翻,直接將鐵鍬的尖端穩穩地抵在了許林虎的脖子上,看著許林虎,笑著問:「許林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問一句,你認不認識龔照?」
那些工人剛衝上來兩步,眼看趙建國手裡鋒利的鐵鍬尖端已經頂破了許林虎脖子上的表皮,這要是手一抖攮下去,當場就能切開動脈!所有人瞬間嚇得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他們是來幫忙撐場面的,要是真鬧出人命把老闆的兒子交代在這兒,他們沒有功勞反而要被牽連。
許林虎這下也徹底嚇懵了。
感受著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一動都不敢動,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色厲內荏地慌亂叫道:「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我爸是許軍,我大姨是許穆,她可是副省長!你要是敢動我,我大姨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聽著這番毫無新意的威脅,輕笑了一聲:「我不是來找茬的,就只問你一個問題,認不認識龔照?好好說。」
許林虎還在硬撐:「你他娘的誰啊!我認不認識龔照,關你什麼事!」
「啪!」
他抬起左手,毫不客氣地在許林虎的後腦勺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語氣驟冷:「我就問你,認不認識龔照!」
許林虎挨了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腦子裡嗡嗡作響,一陣發懵,但脖子上的鐵鍬和腦後的劇痛讓他瞬間認清了現實,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慌亂地點頭道:「認識!認識!我見過他!」
趙建國聞言,目光一閃,果然是他。
他沉吟了一下,一把攥住許林虎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轉頭衝著後面那些緊張的工人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有件事要單獨問問他,問完就把人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保證不傷害他,還請各位讓一條道。」
說完,他半拖半拽地帶著許林虎往旁邊的暗巷走去。
那些工人投鼠忌器,生怕趙建國傷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許林虎帶走,人群里幾個機靈的,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搖人了。
趙建國把許林虎拉到旁邊沒人的胡同里,一把將他推在牆上,沉聲問道:「你既然認識龔照,那他都叫你做過什麼事?不想挨打的話,就老實交代!」
許林虎靠在牆上,呆了一下,滿臉迷茫地說道:「龔照讓我辦過什麼事?沒有啊!我就跟他在一起吃過兩頓飯,什麼也沒幹啊!」
趙建國眼神一厲,伸手一把抓住許林虎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捏。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