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把玩著那顆紫黑色的螺旋花紋果實。
法典面板上沒有給出這東西的具體信息。
林淵喚出法典，直接把果實扔進T-019翡翠林海次級位面的實驗室。
順便給白歸苓和巴爾古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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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這東西的能量結構和成分，順帶著做就行。」
反正那倆現在正跟虛空毒素死磕，多一個活體樣本也不算多。
物盡其用，這是林淵一貫的準則。
處理完沈霆留下的爛攤子，林淵站起身。
他把還在犯困的糯糯抱起來，讓小女孩坐在自己的左臂上。
糯糯打了個哈欠，抱著布偶熊順勢靠在他肩膀上。
「走了，出去轉轉。」
林淵衝著還在追逐打鬧的咕嘎和doro喊了一聲。
咕嘎立刻停下腳步，舉著小黃鴨軟膠錘「嗶嗶」敲了兩下。
她邁著外八字的小碎步，啪嗒啪嗒地跑到林淵跟前。
doro也扭著粉色的短尾巴，輕盈地跟了上來。
一人三寵穿過黑水要塞厚重的金屬長廊。
大門向兩側滑開。
外面的喧囂聲頓時灌入耳中。
一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充斥著硝煙和殘垣斷壁的廢墟。
現在，寬闊的青石主幹道向外延伸，兩側矗立著整齊的黑鐵木與花崗岩三層建築。
街面上人來人往。
有穿著破舊戰甲的表世界散修，也有拿著天穹特批居住證的異族隨從。
一陣整齊清脆的馬蹄聲從街角傳來。
一隊十二人的半人馬巡邏隊緩緩走過。
他們清一色都是四階，披著厚重的深淵黑鐵板甲，手裡端著附魔長矛。
帶隊的半人馬隊長看到林淵，立刻頓住腳步。
十二名半人馬整齊劃一地右臂橫胸。
林淵微微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巡邏。
半人馬小隊重新邁開步子，馬蹄聲漸遠。
周圍的商販和搬運材料的工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事。
沒人驚慌，也沒人躲避。
這種武裝巡邏早就成了霧都核心區的常態，反而給這些在這裡討生活的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主上。」
一道優雅的嗓音從側邊傳來。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男子走到林淵面前。
他右手撫胸，左手背在身後，彎腰行禮。
男子膚色蒼白，五官深邃。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沉靜如水，沒有尋常血族的嗜血狂躁，只有冰冷的理智。
這是林淵在第二輪八千張兩階隨機召喚卡里抽出來的隨從。
【名稱：德古】
【種族：血族】
【階位：五階】
【職業：都市市政官】
【屬性：體質：195、力量：148、敏捷：180、智力：184、精神：195】
【特性：嗜血症、不老不死、夜間視域、統籌管理、商業敏銳、都市運行】
【嗜血症：需要每隔一段時間使用血液來保持身體的不死性。】
【夜間視域：在無光或濃重陰影環境中視線完全不受阻礙，且在暗夜期間自身的感知範圍與反應敏捷度小幅提升。】
【統籌管理：大幅提高所負責轄區內政令的傳達與執行效率，顯著降低各部門運轉內耗並縮減公共事務的處理周期。】
【商業敏銳：能精準洞察區域市場的資金流向與貿易商機。】
【都市運行：在自身管轄的城市範圍內可宏觀感知基礎設施的運轉與治安異常。】
維洛恩那個魔鬼管家適合搞契約、敲竹槓和處理髒活。
但真要管理一座容納幾萬人的城市，還得是這種專業的內政人才。
所以林淵看到這個職業面板時，直接給了最高升階優先級和權力。
德古直起身，從腋下夾著的皮質夾紙板上抽出一份羊皮卷表單。
他雙手遞到林淵面前。
「這是核心區本周的重建進度報表。」
林淵接過表單，單手掃了兩眼。
數據列得很清晰。
地下水網修復進度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源質供能線路已經全面覆蓋核心區的三十六條主幹道。
黑曜石石像鬼10086負責的防禦法陣節點，一期工程的一百二十八個陣眼全部激活併網運行。
林淵一邊看報表，一邊順著主幹道往前走。
街邊新開的鋪面里，爐火燒得通紅。
兩名三階黑鐵矮人正掄著大錘，叮噹亂響地鍛造著制式板甲。
隔壁的機械修理店裡，幾個發條侏儒正踩在梯子上，給一台報廢的履帶機器人更換軸承。
再往前，是一家散發著草藥清香的鋪子。
幾名二階木精靈正在櫃檯後分揀從翡翠林海運來的超凡植物。
第二輪召喚出來的各種文職和製造類隨從，已經被德古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們全數編入了霧都的基礎管理和商業運轉體系。
林淵名下的這座要塞，終於不再是一個只知道暴兵打仗的兵營，而是開始有了城市的雛形。
德古落後林淵半步，始終保持著一個恭敬卻不卑微的距離。
他再次遞上一份厚重的文書。
「主上，這是屬下擬定的商業稅收草案。」
德古的聲音平穩清晰，透著極強的邏輯性。
「霧都里世界以前的交易模式太原始，以物易物或者黑市私下交易，耗損極大，且無法為要塞創造長遠收益。」
「屬下提議，全面廢除舊有交易模式。」
「所有在霧都核心區進行的商業活動、任務結算以及物資購買，必須統一使用我們要塞內部發行的『貢獻點』。」
「並根據店鋪的流水和行業性質，徵收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不等的商業稅。」
「以此規範交易秩序，徹底取代原有的黑市。」
林淵停下腳步，翻開那份草案。
裡面的條款細緻到了極點，甚至連擺地攤的散修每天要交多少攤位費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吸血鬼不去華爾街敲鐘真是屈才了。
林淵沒有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
他在草案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你說的辦。」
林淵把草案扔回給德古。
「從今天起，正式成立霧都市政廳。」
「你來當第一任市政官。」
「霧都所有的民事、商業活動，包括那些外來散修的暫住證辦理，全部歸你統籌。」
「遇到刺頭不交稅的，直接調要塞的執法隊，不用來問我。」
權力下放得極其乾脆。
林淵要的是源源不斷的源質和材料，不是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批條子。
德古接過草案，暗紅色的瞳孔里閃過狂熱，但他很快便垂下目光，恢復了冷靜。
「必不負您的信任。」德古再次撫胸行禮。
一直跟在旁邊的咕嘎突然湊了上來。
小胖妞覺得這種正式場合，自己作為「管理員」不能沒有存在感。
她舉起手裡的小黃鴨軟膠錘，指了指自己左臂上那個紅底金邊的「管」字執勤袖章。
「咕嘎！」
她挺起毛茸茸的白肚子，發出一聲充滿威嚴的奶音。
德古轉過身，面向這個身高剛過他膝蓋的企鵝糰子。
他右手撫胸，彎腰的幅度比剛才對林淵行禮時還要大。
「向您致敬，尊敬的管理員閣下。」
咕嘎非常滿意。
她舉起小黃鴨錘子，在德古的肩膀上「嗶嗶」敲了兩下。
doro在旁邊看著，也學著咕嘎的樣子，用兩隻粉色的小短手叉著腰，發出得意的輕哼。
林淵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有些好笑。
「行了，別在這耍威風了。」
他順手在咕嘎的企鵝兜帽上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