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館親傳去殺豬?

2026-08-06 22:22:46 作者: 七號寫手
  陳景深吸一口氣。

  鼻腔里滿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腥臊味。

  他把玄色武服的下擺掖好,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前臂,然後走向案板。

  柳雲飛和錢鄭站在一旁,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個好奇,一個懷疑。

  陳景一手按在躁動不安的肉豬身上,輕輕撫了撫豬肚皮,那動作輕柔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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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飛的嘴角抽了抽,感覺陳景像在撫摸百花樓的姑娘一樣,這畫面說不出的違和。

  下一秒,陳景探手往後腰一抹。

  黑光閃過!

  唰的一聲,殺豬刀已經沒入了肉豬的咽喉。

  那速度之快,旁邊圍觀的屠戶甚至沒看清刀是怎麼出鞘的。

  滾燙的豬血噴涌而出,嘩嘩落入下方的血盆之中,一滴都沒濺到外面。

  柳雲飛眼皮一跳。

  好快的刀,他都沒怎麼看清。

  放血、燙毛、開膛、取雜、剔骨、分肉,陳景一套殺豬流程走下來行雲流水。

  刀刃在骨縫間遊走,每一刀都精準得恰到好處,不多帶一絲肉,不浪費一寸料。

  大成的殺豬刀法加上【屠夫】天賦的雙屬性加成,讓他的殺豬手法早已超越張屠戶。

  一頭豬殺完,陳景身上沒有沾一滴血水。

  他把殺豬刀在清水裡涮了涮,甩干刀刃上的水珠,插回後腰,轉頭看向錢鄭。

  旁邊的屠戶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停了手裡的活,一個個杵在原地看著他。

  表情像是見了鬼。

  看陳景殺豬,簡直是一種享受。




  像是把殺豬這件粗鄙不堪的事,變成了一門藝術,這是殺豬的藝術。

  錢鄭張著嘴看了半天,喃喃道:


  「好傢夥,這真會殺豬啊……」

  柳雲飛更是大聲叫好,連連拍巴掌:

  「小師弟,原來你是真會啊!」

  陳景一笑,又問:

  「錢管事,所以你們這裡還缺人嗎?」

  「缺!」

  錢鄭連忙點頭,生怕陳景跑了似的。

  「你明天就能過來,按照你這速度,若是能每日殺十頭以上,月錢我給你——」

  他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如何?」

  柳雲飛雙手環臂,冷笑一聲:

  「老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小師弟這技藝,就只值三兩?」

  「你自己瞧瞧你場子裡這些屠戶,哪個有他手藝利落?哪個殺完一頭豬身上連血都不沾的?」

  「你可別欺負他年紀小。」

  錢鄭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這已經是青山城屠戶最高的市價了,再高我也出不起。」

  「柳哥兒你也是在碼頭上做事的,知道行價。」

  柳雲飛笑著瞥向陳景。

  那意思是讓他自己拿主意。

  陳景想了一下,五兩銀子,確實不算少了。

  而且他圖的本來就不是這點月錢。

  他要的是殺豬本身,每日宰殺十頭豬,殺豬刀法的熟練度就能穩穩漲上50點。

  這才是最大的收益。

  「多謝錢管事,我明日就來。」

  陳景抱拳道。

  翌日,陳景與梁有衡的作息同步了,兩人早起練拳,練半個時辰,然後一道去廚房吃早飯。

  吃過早飯,梁有衡和陳景一起去演武場,再練一個時辰,方才雙雙出門,各自上工。

  陳景如今以圓滿樁功的氣血和勁力震盪骨髓,習練山君九形,效率比大成時期高出一截。


  一個時辰能漲15點熟練度,而且體魄和氣血更上層樓之後,他每日能堅持的時間也更長了,約莫能練足三個時辰才會力竭。

  一天下來,山君九形的熟練度穩穩上漲45點。

  除了早晚習練山君九形,白天的時間陳景就去屠宰場,殺豬賺錢,外加提升殺豬刀法。

  陳景沒有穿胡陽送的玄色武服,而是把自己從雙安鎮帶來的粗布短褐翻了出來。

  畢竟五師兄送的衣服是好料子,殺豬穿太糟蹋了。

  陳景把短褐套上,腰間系了條布帶,殺豬刀往腰後一別,整個人搖身一變,又變回了那個雙安鎮的小屠戶。

  到了牲坊巷,錢鄭見陳景這身打扮,他還愣了一愣。

  昨天還是氣宇軒昂的武館弟子,今天就成了灰撲撲的粗野少年。

  這才有幾分屠夫的模樣,錢鄭引著他穿過幾排豬圈,給他安排了一張靠牆的空案台。

  水桶、血盆、掛鉤、磨刀石,一應傢伙什都給配齊了。

  陳景把袖口挽到肘彎,廢話不多說。

  磨刀,趕豬,開工。

  然後場院裡的屠戶們就驚訝地發現,這年輕人是真的猛。

  別的屠戶殺完一頭豬要歇一歇,喝口水,抽袋子煙,吹幾句牛。

  陳景卻是不歇。

  一頭殺完,把刀往清水裡涮一涮,下一頭豬已經被人捆好抬上了案板。

  他一頭接一頭地殺,放血、開膛、剔骨,全程行雲流水,幾乎不帶停頓。

  唯一休息的時候,就是中午吃飯。

  屠戶們端著豬肉飯蹲在台階上吃飯聊天,陳景也端了一碗蹲在中間,聽他們吹牛打屁,偶爾插一兩句嘴。

  飯還沒咽利索,別人還在剔牙打盹。

  陳景已經又站到了案板前,磨刀霍霍向肉豬了。

  錢鄭原本對陳景來得較晚還有些不滿。

  畢竟,別的屠戶天不亮就到了,陳景卻是太陽升起來才來。

  但他知道這位是連山武館的武師,又是柳雲飛的小師弟,不好發作。

  結果看了大半天,他那點不滿早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小子一個時辰乾的活頂別人大半天,中午還不歇,下午還能接著干。

  看著他專注利落的模樣,錢鄭算是徹底服氣了。

  這位是天生屠夫來的!

  陳景在屠宰場一天約莫干三個時辰,能殺十頭豬,殺豬刀法熟練度穩穩漲50點。

  要不是天黑之後屠宰場要關門歇業,錢鄭求著他回去,他提著刀還能再殺幾頭。

  如此過了幾天,陳景粗布麻衣腰挎屠刀,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臊之氣。

  武館裡的僕役、弟子,或多或少全都知道了。

  新來的內院弟子陳景,在外面當起了殺豬匠。

  外院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

  殺豬匠是下九流的行當,而能來武館練武的人,家裡多少有些底子,自然瞧不上殺豬的。

  只不過陳景之前在外院露過那一手,實力擺在那兒,所以也沒人敢當面說什麼,都只是私下裡當個談資。

  然而,周凡卻上了心。

  他被陳景一招放倒之後,一直抬不起頭來。

  走在演武場上,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樁功大成,虎形拳也是外院拔尖的,憑什麼被一個空降的關係戶踩在腳下?

  可他又打不過陳景,兩人的差距,大到讓他連不服的底氣都沒有。

  直到他聽說了陳景在殺豬的事。

  程館主的親傳弟子,跑去做殺豬匠,周凡心中生出一種荒誕。

  他暗地裡跟蹤了陳景。

  從鹿鳴巷到牲坊巷,他在屠宰場對面的茶攤上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蹲了一中午。

  親眼看見陳景穿著粗布短褐,在豬血橫流的案板前揮刀殺豬,和那些渾身腥臭的屠戶有說有笑,一起蹲在石階吃豬肉飯。

  周凡心中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意,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比陳景強的地方。

  他至少不是殺豬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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