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
溫玉對上季宴那雙認真的眸子,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季宴見他不開口又繼續道:「少爺現在就要上街嗎?」
溫玉:「……」
溫玉默默挪動身子,將自己和季宴之間的距離完全拉開。
不對勁,這個季宴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就算是演戲也沒必要演到這種程度吧。
還是說季宴覺得他根本不敢把他帶上街去羞辱,所以他故意這麼說?
溫玉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只覺得自己猜到了季宴的心中所想,再次看向季宴時眼神變了。
這傢伙還真是……
算了,他還真不能這麼做。
先不說他並不願意這麼做。
就算是要扮演惡毒炮灰,也沒有將季宴帶到街上去羞辱的戲份。
「溫玉」完全是在家裡找不到認同感,家人常年的忽視不在意,讓他的性子變得偏激,才會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季宴的出現,又讓他想起了自己一出生就被家人當成聯姻工具和往上爬的梯子的事。
而如今的季宴已經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廢物,以前他不得不討好的人跌落雲端可以任他欺負,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在自己那些好友面前各種羞辱嘲諷季宴,卻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
就算溫家人不在意他,在外人眼中他還是溫家的小少爺。
「溫玉」可以做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
但溫家不能背上「落井下石背信棄義」的罵名,這樣會影響到他們的合作,他們的利益。
「溫玉」最開始做那些事情只是想引起家人的注意,卻不想讓家人徹底厭煩,自然也知道把握好分寸,不該碰的絕對不碰。
他享受溫家小少爺這個身份帶來的一切。
溫家的利益受損,他的利益也會受損,他就不可能去做那些傷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所以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在莊園裡欺負季宴。
溫玉覺得季宴就是猜到了他顧忌溫家的名聲不敢對他做太過分的事情,也不敢把他帶到街上去羞辱,所以才敢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
「哼……季宴,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弄傷了我,你也沒辦法從這裡走出去。」
溫玉警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是想咬我,這次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
「下次你要是還敢有這種心思,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關進狗籠子裡!」
溫玉自認為自己的威脅十分兇狠。
卻忘了自己現在還被季宴的觸手纏著,看著更像只受了欺負只敢故作兇狠的小貓。
季宴見溫玉這麼兇巴巴的心軟得不行,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於是他暗暗將自己的精神體收了回來。
溫玉重獲自由,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季宴的精神體消失了。
「你……」
季宴不等他開口就疑惑道:「我的精神體怎麼突然回來了?」
「少爺,我還是沒有辦法控制我的精神體,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回了我的精神領域。」
季宴語氣平靜眼神認真,讓人下意識相信他所說的話。
「或許是我的精神體在少爺身上待久了,被少爺安撫住了才願意乖乖回到我的精神領域吧。」
溫玉:「……」
溫玉一想到現在只有自己能夠疏導他的精神力、安撫他的精神體,就覺得有些頭疼。
現在的劇情已經開始失控,也不知道後面能不能掰回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季宴回頭看去眼底快速掠過一絲不悅。
他好不容易能和阿玉單獨相處,怎麼這時候又有人來打擾他們?
然而門外傳來的卻是溫雲祈的聲音。
「小玉,你醒了嗎?哥哥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季宴沉默。
季宴默默低下腦袋收回目光,仿佛剛才冷臉的人不是他。
溫玉看了一眼自己現在身上凌亂的衣服,揚聲道:
「哥哥有什麼事情待會再說吧,我現在不想起床,想再睡一會。」
溫雲祈站在門外語氣無奈:「都說了讓你不要喝那麼多酒……那你先休息吧。」
溫雲祈又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他下樓,站在樓梯的轉角處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葉霖。
葉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長褲,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
見溫雲祈朝自己看過來,葉霖下意識坐直身體挺直了腰,又朝著溫雲祈露出一個笑。
溫雲祈面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溫柔都淡了幾分。
他走到葉霖面前坐下,看了一眼擺放在茶几上的合同。
葉霖已經在合同上籤上了名字。
溫雲祈神色淡淡道:「葉少爺不再考慮一下嗎?」
葉霖盯著他認真開口:「沒什麼好考慮的。」
「我喜歡溫玉哥,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我願意留在這裡當一個傭人。」
溫雲祈挑了挑眉:「據我所知,你昨天第一次和小玉見面。」
葉霖理直氣壯:「溫總難道不知道有種喜歡叫做一見鍾情嗎?」
「雖然我和溫玉哥是第一次見面,可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這輩子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我們葉家比不上溫家,論家世我配不上溫玉哥。」
「但我會努力的,溫總,請相信我,我……」
葉霖還想向溫雲祈介紹一下自己未來幾年的規劃,想讓他相信自己,以後一定能夠帶給溫玉更好的生活。
可溫雲祈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漫不經心的開口:
「好了葉少爺,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鬧。」
葉霖面上的笑容一僵。
溫雲祈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將其中一份放到葉霖面前,起身後繼續道:
「我之所以同意你留下,是因為你和小玉的匹配度。」
溫雲祈語氣平靜:「你既然說你喜歡小玉,那你應該也知道他曾經有過一個未婚夫。」
葉霖:「知道,昨天晚上我們還打了一架。」
溫雲祈:「小玉挺在乎那個人的,但我不喜歡他。」
「自從他出國之後,小玉這些年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只有靠著酒和藥才能夠勉強睡過去。」
「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是實在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