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祈帶著溫玉去醫院的路上,已經想了好幾種應對季宴的手段。
季宴消失了好幾年突然回來,肯定是為了和溫玉之間的婚約,畢竟他們的匹配度是100%。
作為一個3S級哨兵,沒有嚮導幫忙疏導精神力實在是太容易失控了。
溫玉一看就還沒有放下那個季宴,他不能強硬要求他們分開,可以先把季宴留在溫玉身邊。
等他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再把挑選好的人送到溫玉身邊去。
溫玉對季宴徹底失去興趣後,他就能將季宴趕走了。
至於季宴以後沒有嚮導幫忙疏導精神力怎麼辦?
溫雲祈心中冷笑。
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出國之後就玩失蹤,他的小玉也不會痛苦這麼多年,日日夜夜折騰自己的身體。
溫雲祈想好了該如何解釋當初溫家沒有出手幫助季家。
他要先將季宴安撫住,讓他留下做溫玉的「藥」。
可真的讓他們見到季宴那一刻,溫雲祈卻愣了愣。
季宴看向他的眼神過於平靜,仿佛他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們好歹也認識了那麼多年,季宴就算心中有怨,也不該用這種眼神看他。
溫雲祈察覺到季宴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心中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季宴原本以為這個突然推開自己病房門的陌生男人是不小心走錯了房間。
可沒想到對方一直盯著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忍不住皺眉,那雙平靜的眸子中也染上了不耐煩,聲音冷淡的開口:
「你走錯房間了。」
溫玉聽見季宴的聲音,從溫雲祈身後探出腦袋盯著他。
幾乎是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的瞬間,季宴面上的冷淡消散得乾乾淨淨,眼睛驟然一亮,唇角也揚起一點弧度。
「你來了,未婚夫。」
季宴語調中是難以壓抑的愉悅,眼尾眉梢也染著笑意。
溫玉:【小九,這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4399:【現在季宴只記得你是他的未婚夫,在他看來他現在認識的人只有你,看見你當然高興了。】
【不過沒關係,等過兩天你開始欺負他,並且拒絕和他履行婚約,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溫玉:【有道理……就是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感覺想吃了我,他以前從來沒用過這種眼神看我。】
4399:【……他以前要是敢用這種眼神看你,我就去綁定他然後電死他。】
溫玉:【別鬧,你又不是野生系統。】
聽說那些野生系統強行綁定宿主後會強迫宿主做任務,不做就會使用電擊威脅。
不過他現在還沒遇到過野生系統,但正規系統是不允許使用電擊這種手段的。
4399:【哎呀,我就說說嘛,我又不可能真的和你解除綁定去綁定他。】
「你要做什麼?」
溫雲祈警惕的聲音將溫玉的思緒拉回來。
溫玉看著不知何時已經下床走到自己面前的季宴。
幾年不見,季宴怎麼感覺好像又高了些?
溫玉想到劇情中對季宴的身高描述,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腿。
果然是一雙大長腿,穿的還是平底拖鞋。
而他呢?
穿的是帶增高的長靴。
溫玉頓時不滿起來,這傢伙怎麼能長這麼高?
等他把季宴帶回去後一定要讓他每天都跪在自己面前!
溫雲祈正擋在他和季宴的中間,一臉警惕的盯著季宴。
溫雲祈也有一米八幾,個子算是高的了,但是在季宴面前還是矮了一截,這讓他有些不痛快。
季宴根本不搭理他,滿心滿眼都是溫玉。
「我是季宴。」
他自我介紹著又朝溫玉伸出手:「是你的哨兵,也是你的未婚夫。」
溫雲祈見季宴直接無視了自己,忍無可忍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冷聲開口道:
「季宴!你發什麼瘋?」
季宴終於將眼神分給他,皺眉開口道:「你是誰?」
溫雲祈冷笑:「怎麼?剛剛還纏著我弟弟現在連我是誰都忘了,季宴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裝了?」
季宴眼神稍稍柔和了些,將眼底的不滿壓了下去。
「原來是大哥,抱歉,我出了車禍忘記了一部分東西。」
溫雲祈:「???」
「誰是你大哥,你們的婚約只是兩家長輩定下的口頭婚約可沒訂過婚。」
「還車禍失憶……」
溫雲祈沒好氣的開口:「怎麼?你想說你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全都忘了,連我也一起忘了。」
「那你怎麼沒有把小玉一起忘掉?嘴上說著失憶了,還會給小玉發消息,還知道叫小玉未婚夫。」
「呵,我看你倒是記得清楚的很啊。」
季宴不知道溫雲祈為什麼對自己有著這麼大的惡意,但想到自己要和他的弟弟在一起,又心平氣和的開口:
「我愛他,我喜歡他,我和他有婚約,我們是要結婚的,我當然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他。」
溫玉聽著季宴一本正經的表白,嘴角微微一抽。
他根本沒將季宴的表白放在心上,只覺得他是因為他們兩個有婚約才會說出這種話。
溫雲祈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垂在身側的雙手默默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溫雲祈現在剛出了車禍還是個病人,他就算再討厭季宴,也不至於對一個病人下手。
溫雲祈面無表情找來了醫生詢問了季宴的情況。
確定季宴真的失憶之後,溫雲祈看向季宴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
而此刻的季宴正乖乖坐在溫玉的身邊,並且在溫玉的要求下把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季宴失憶了的緣故,這一次他的精神體並沒有一出現就是粉色。
白色的觸手在溫玉面前晃了晃,熟練纏上他的小腿,才漸漸變成了粉色。
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溫雲祈陷入沉思。
季宴的精神體居然不是粉色觸手嗎?
溫雲祈對季宴的精神體也沒少見,不過每次都是溫玉在場的時候。
以至於他一直以為季宴的精神體是粉色觸手。
現在看來季宴的精神體似乎並不是粉色,只是一見到溫玉就會變粉而已。
醫生叮囑道:「他的記憶的確受到了一些損傷,這段時間不要刺激他,儘可能的順著他,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傷。」
「他身上雖然沒有其他傷,但也儘量不要讓他太勞累忙碌,畢竟剛出了車禍還是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其他沒什麼大問題,待會簽了字就能帶他出院了。」
溫雲祈緩緩道:「我知道了。」
他盯著季宴和溫玉,眼中掠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失憶了嗎?
那就更好了,還省了他的那些解釋。
先把他留在溫玉身邊,等他找到了合適的人代替他再把他趕走。
反正季宴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也做不了什麼。
溫雲祈辦完手續交了錢,將他們一起帶回了家。
明知道自己將季宴帶回去是要給溫玉當藥,讓溫玉每天晚上能夠睡個好覺。
但在車上他還是強行擠在兩人中間,不允許他們有任何親密的接觸。
季宴看得出來這個溫玉的哥哥對自己很不喜。
不過他也能理解,如果他有這麼乖這麼漂亮的弟弟他也會防著其他人靠近。
但可惜他沒有弟弟,他只想和別人的弟弟在一起。
更何況他是和溫玉的未婚夫,又不是其他人,怎麼能這麼防著他呢?
「今天晚上你就睡……」
溫雲祈原本想讓季宴今晚先睡客房,但溫玉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哥哥,今天晚上讓他和我一起睡吧。」
「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想和他好好敘敘舊。」
溫玉笑眼彎彎的開口,溫雲祈實在是受不住他這樣撒嬌,頓時將所有心思算計都拋在腦後。
「好。」
溫玉帶著季宴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後他便立即變了臉。
「小玉,我……」
季宴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溫玉甩了一巴掌。
毫無防備的他被這一巴掌打偏了頭,大腦出現了短暫空白。
這巴掌對他來說力道不算大,甚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覺席捲全身。
只是他不明白溫玉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一巴掌。
季宴撫摸著自己的面頰,回味著剛才溫玉那巴掌落下來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極為淺淡的玫瑰花香忍不住輕嘖。
「誰允許你站著和我說話了?」
溫玉再次意識到了他們的身高差距。
這一巴掌打得他有些手疼,但他是不會說的。
要是讓季宴知道自己甩他巴掌,反倒是把自己的手甩疼了,多少有些丟人。
溫玉做出一副惡劣的姿態,又踹了季宴的小腿一腳。
「給我跪下!」
季宴覺得溫玉那一腳也沒用太大的力,至少他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但他還是順勢跪在了溫玉面前,仰頭看著和剛才判若兩人的溫玉。
明明和溫雲祈面前乖巧的模樣完全不同,但季宴卻莫名興奮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溫玉,只有自己知道的溫玉。
溫玉見季宴乖順跪下又拍了拍他的臉,「怎麼?很不甘心啊?」
季宴聲音沙啞:「沒有。」
溫玉自然不信他的話,輕哼一聲道:「就算你不甘心也沒用。」
「季宴我告訴你,我們以前的確有婚約,但是季家已經破產了,我和你的婚約自然也就作廢了。」
「你什麼都給不了我,就算你和我的匹配度很高,我也不可能和你一個廢物在一起!」
溫玉說著還抬腳踩在季宴的肩上,雙手環抱,滿臉不屑的看著季宴。
在他看來這已經算是一個極具羞辱意味的姿勢了。
他用鞋尖在季宴的肩頭碾了碾,「我最討厭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原本以為你出國了就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你現在又回來了。」
「不過回來了也好……」
溫玉忽然低頭和季宴拉近距離露出一個惡劣的笑,語調中滿是愉悅和玩味。
「季宴你記住,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咱們好歹相識一場,既然你現在沒地方去,我也不會把你趕出去,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當我的狗吧~」
季宴眸色沉沉的盯著溫玉的小腹一言不發。
他們現在的距離很近。
在溫玉看來他將腳踩在季宴的肩上,是一個在羞辱季宴的姿勢。
可是在季宴的視線中,最先看見的是溫玉的腰,修身的襯衫勾勒出溫玉的腰身。
這樣的腰,他一隻手臂就能全部圈住,也讓他忍不住在腦海中描繪溫玉小腹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溫玉今天穿的是短褲,這個姿勢對季宴來說簡直是……
季宴閉上眼強迫自己壓下內心的躁動,以及強行壓住那股想要將腦袋埋進溫玉的小腹,然後上手捏住他大腿肉親上去的衝動。
與此同時季宴心中還生出了一股無端的怒意。
他忘記了很多東西,但回來的路上也知道自己已經和溫玉分開了好幾年。
所以這幾年溫玉也是這樣欺負別人的嗎?
就這麼踩在別人的肩上?
這麼近的距離……
這麼誘人犯罪的姿勢……
溫玉見季宴閉眼沉默不語,還以為是季宴無法接受要給他當狗在無聲的抗拒。
溫玉哼笑:「怎麼?你不願意給我當狗?」
「季宴我告訴你,想給我當狗的人能從這裡排到F國!我願意讓你當我的狗那是你的榮幸!」
「你要是不願意給我當狗,那就從我家滾出去,看誰還會要你!」
季宴聽見「滾出去」幾個字終於有了些反應。
他目光凝在溫玉的大腿上,聲音低沉沙啞的開口:
「主人……」
一個稱呼,卻昭示著他妥協的一切。
溫玉挑了挑眉尾。
劇情中他只需要羞辱季宴,但並沒有強迫季宴叫自己「主人」。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他就是要讓季宴感受到更多的屈辱,這樣在他恢復記憶之後對他下手才不會留情。
溫玉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季宴的另一邊臉上,並且踹了他的胸口一腳:
「既然願意留下當我的狗,那就滾去浴室洗乾淨,我可不要髒狗。」
季宴聲音低低的應了一聲。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溫玉卻輕飄飄的開口:
「我讓你起來了嗎?」
「季宴,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樣子啊,爬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