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掩去眼底的慌亂試圖為自己解釋,目光死死凝在溫玉的臉上,生怕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厭惡和害怕。
「阿玉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會打架,他們只是想碰瓷我。」
此刻追上來的向天陽看著眼前這幕也傻了眼。
向天陽看看地上那些混混又看看季宴,樂呵道:
「季宴你小子可以啊!全放倒了!」
「不過也是,上次十幾個人都被你一口氣放倒了,這些人估計都不夠你看的。」
季宴:「……」
溫玉雙手環抱,挑眉盯著季宴。
季宴面無表情地走到他們面前,向天陽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心中也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那什麼,我就是說說而已……」
向天陽乾笑著,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出於對季宴的了解他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試圖和季宴拉開距離,卻發現雙腿怎麼都動不了。
一低頭才看見一條粉色觸手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腿,還將他的兩條腿纏在了一起。
向天陽:「???」
「不是,這玩意哪來的?!」
哪來的粉色觸手?季宴的精神體不是白色觸手嗎?!
就在向天陽懷疑季宴的精神體是不是變異了的時候,身體忽然騰空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
「啊!」
其他人見此頓時慌亂不已紛紛試圖逃走,然而他們的腳怎麼都動不了。
低頭看著那一條條粉色觸手,還沒反應過來便也和向天陽一樣,一個接著一個被吊了起來。
「啊啊啊!!!」
尖叫聲和那些小混混的慘叫聲混在一起。
向天陽臉色漲紅,一邊掙扎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
「季宴!季宴你小子快放我下來!」
季宴依舊冷著臉:「你故意把我支走就是為了來找阿玉的麻煩。」
向天陽臉色更紅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
他難得有些心虛的眼神躲閃,卻也知道,如果這件事不說清楚,那自己今天大概是沒辦法回去了。
於是他緩和了語氣,「季宴你聽我說,我只是聽說你總被他欺負,想過來看看而已。」
「我只是想勸勸他,讓他少欺負你!我沒想過找他的麻煩,而且我也沒找他麻煩啊!」
「季宴,我知道我瞞著你做這種事情是不對,但咱倆好歹兄弟一場,你先把我放下來,我再好好給你倆賠罪行不?」
溫玉站在一旁「嘖嘖」開口:「所以你帶著這麼一群人把我堵在小巷子裡,就只是為了勸我?」
「那還真是讓我開眼了,第一次見到這麼勸人的。」
季宴眉心緊皺:「他們還堵你了?」
向天陽:「QAQ!」
向天陽試圖為自己辯解又不知道怎麼辯解,畢竟溫玉說的是實話。
「你們還真是夠無聊的。」
溫玉輕嗤一聲,當著向天陽的面就踹了季宴的小腿一腳。
小白貓也十分給力,直接給了觸手一爪子。
「我就是欺負他怎麼了?誰讓他那麼沒用,只有我一個高匹配度的嚮導。」
「我不僅欺負他,我還要讓他一輩子給我當狗!」
溫玉察覺到季宴落在自己身上那灼灼的目光,根本沒分給他半個眼神,只是揚著腦袋開口:
「你們既然那麼喜歡為他打抱不平,那你們倒是給他找一個更高匹配度的嚮導啊~」
「不過我和他的匹配度可是100%哦,就算你們想找也找不到。」
溫玉說著心念一動,覺得這是一個能夠羞辱季宴的好機會。
當著季宴這些朋友的面羞辱他,一定會讓他更加難受,也更加恨自己。
溫玉想著又轉頭看著季宴,朝著他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開口卻說出最惡毒的話:
「季宴,你的朋友看起來對我很不滿啊,既然他們覺得我是在欺負你,那我要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這樣吧,你跪下,幫我把鞋擦乾淨。」
向天陽剛才已經被溫玉的這張臉給帶偏了,覺得他絕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
但現在看見溫玉要求季宴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替自己擦鞋,不由得瞪大了眼。
誰曾想下一秒就看見季宴真的當著他們的面的面跪了下去。
季宴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抬手又握住他的小腿,將他的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替他將鞋尖擦拭乾淨。
不僅沒有半分為難,而且動作還十分熟練,看起來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不是?!季宴!你這都能忍?!」
向天陽失聲尖叫,看著這一幕,差點以為是自己被吊久了產生了錯覺。
「不管你是誰,趕緊從我好兄弟身上下來!」
季宴回頭看了向天陽一眼,忍不住皺眉。
好吵。
「季宴你清醒一些啊!這個嚮導不就是長得可愛了一點,乖了一點,說話的聲音好聽了一點,和你的匹配度高了一點,你——唔嗚嗚!!」
精神力觸手立即將向天陽整個人都纏了起來,讓他只能發出一些嗚嗚的聲音。
向天陽:「???」
季宴捏了捏溫玉的小腿開口道:「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他們要找你麻煩。」
溫玉盯著他挑眉道:「是嗎?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季宴:「我一開始不知道,他們把我支開後我意識到了不對,擔心你會出事,所以才來找你。」
溫玉面上露出幾分不耐煩,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小巷中響起,向天陽和他帶來的那些人都傻眼了。
他們認識季宴這麼久,自然知道季宴是什麼脾氣。
別說是打他,就算是當著他的面說幾句挑釁的話都少不了被他揍一頓。
至於那些人為什麼不還手?
作為學校里唯一一個3S級哨兵,那些人根本不是季宴的對手。
之前有人氣不過,想趁著季宴精神力暴亂失去理智的時候對他下手。
結果就是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年,出院之後直接轉校,根本不敢再看季宴一眼。
那件事之後大家才清楚意識到3S級哨兵究竟有多強,季宴平時動手又收斂了多少。
可現在他們看見了什麼?
溫玉不僅讓季宴跪著給自己擦鞋,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甩季宴巴掌。
而季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