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彎出一個弧度，將人牢牢圈在門和自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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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欺負你，我只是為了躲開他。不然他追上來，還會纏著你。」
裴問憬說得認真，語氣也放緩了些，仿佛真是這麼一回事。
窈柚眨了下眼睛。
他仰起臉，借著曖昧的燈光看裴問憬。
這人眉骨高，鼻樑挺，燈光打下來分外明顯，酒氣混著極淡的雪茄味，從他領口散出來。
窈柚還真信了，但主要還是他得釣著渣攻給他花錢。
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裴問憬的腰。
裴問憬的腰很硬，隔著襯衫能摸到緊實的肌肉，微微一繃，襯衫的布料很滑，薄薄一層，質感極好，和自己穿的天差地別。
窈柚心想以後都是他的，指尖抓了一下裴問憬後腰的布料。
「那謝謝你。」窈柚把臉貼在他胸口，聲音又細又軟地說：
「你救了我，你想讓我怎麼報答？」
裴問憬僵住了。
懷裡的人貼得太近，軟得不可思議，他不自覺屏住呼吸，心跳得厲害。
裴問憬低下頭，看見窈柚仰起的臉。
那張臉離得太近，近得他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他下意識抬手圈住窈柚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聲音低下來。
「你想怎麼報答？」
窈柚伏在他懷裡，心裡想這人怎麼還要他來說。
他抬起頭，眼睫顫了顫，忽然踮起腳，在裴問憬唇角親了一下。
那一下太輕，像一滴水落在滾燙的鐵上，一觸即散。
「這樣報答，可以嗎？」窈柚臉紅紅的，眼睛卻漂亮得驚人，藏著鉤子。
「我給你當男朋友。」你給我花錢。
裴問憬只覺得唇上一麻，被極軟極輕的東西擦過，溫熱的，帶著一點不真實的觸感，還沒等嘗到味道，就沒了。
他眸色暗下去，箍在窈柚腰間的那條手臂慢慢收緊，把人帶得幾乎貼在自己身上。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裴問憬盯著窈柚的眼睛說。
那雙眼睛漂亮得驚人，像兩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明明那麼清澈，可望進去，又讓人覺得會輕易失神。
他慢慢低下頭，呼吸燒得發燙，朝著那點柔軟的嘴唇吻過去。
窈柚偏開了臉。
那個吻落在他臉上。
裴問憬的唇壓上來，印在柔軟的臉頰肉上。
窈柚的臉又軟又白，頰上滿是嫩滑的觸感，吻落上去時，臉頰甚至輕輕陷下去一點，唇陷進軟肉里，又彈回來。
裴問憬的鼻尖也抵上來，正好戳在臉側，壓得那處微微凹進去一個小窩。
他眯了眯眼。
酒意上來了，混著胸口那團說不清的火，燒得他有些發昏。
「不是要當我男朋友嗎？」
他沒退開，反而偏著角度，沿著那軟嫩的臉頰，一點一點舔吻過去。
鼻尖蹭著滑膩的肌膚，舌尖勾舔吻著，最後停在那雙躲開的唇上。
他含住窈柚的下唇，狠狠吮了一口。
「那為什麼要躲？」
窈柚被親得喘了口氣，抿著唇舔了一下，那裡還留著被人狠狠吮過的濕意。
眼見裴問憬又低下頭來，他連忙抬起手，一把捂住對方的嘴。
裴問憬的唇落在他的手心。
眼神從下往上看著他，深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鼻樑高挺，埋進窈柚的掌心深處，那鼻尖一下一下蹭過手心最嫩的那塊軟肉，癢得窈柚差點縮手。
「既然我是你男朋友了。」
窈柚沒縮，反而把下巴揚得更高，「那你得給我花錢。」
他說得理直氣壯，一點心虛都沒有。
「我現在穿的衣服好舊，你得給我買新衣服。」
裴問憬看著他，忽然低笑了一聲，悶在他掌心裡的氣息都熱起來。
他算是看透了。
這人不是什麼誤闖上來的小可憐，就是專門來釣他的。
不過眼光還行，看不上裴揚，只看得上他。
裴問憬抓著他的手，從自己唇邊拿下來，沒鬆開，反而在指尖上親了一下，啞聲道：
「行。」
窈柚催他：「那現在就去。」
他向來沒什麼耐心，想要什麼就得馬上要到手，一刻也等不了。
說這話時，尾音往上翹，像命令，又像撒嬌，那股子嬌縱勁兒，比剛才在走廊里甩人耳光時還要足。
裴問憬垂下眼，眸色暗得發沉。
他又湊過去，在窈柚臉上親了一口，帶著一股不肯吃虧的勁兒，然後一口答應下來：
「好，現在買。」
說完，他直起身，手臂從窈柚後腰滑過來，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帶著他往門口走。
房門打開，走廊里的光落下。
裴問憬比窈柚高出不少。
黑襯衫黑長褲，肩寬背直，沒有那麼成熟，還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利落和散漫，但身材極好，腰窄腿長，鋒芒都藏在衣服下面。
腕上一塊表，銀灰色的表圈在燈光下折出一星冷光，襯著青筋微浮的手背。
那隻手此刻就摟在窈柚的腰上。
是真細，裴問憬的手一搭上去，就知道了。
而且軟得過分，像沒有骨頭，卻又帶著溫熱，薄薄一層T恤根本擋不住什麼。
裴問憬的手初時只是搭著，走了幾步，指尖不自覺地收攏，把他往自己身側帶得更近。
他微微偏著頭，沒正經看過前方的路。
眼睛像黏在了對方臉上，正經不了一點。
從眉骨到鼻尖，再到那截露出來白得發光的後頸，越看越移不開。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窈柚還在想一會兒要買什麼。
衣服鞋子，還有宿舍里那些便宜得要命的護膚品，雖然他用不著，但為了在主角受面前攀比，肯定得通通都要換掉。
正想著，後頸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他整個人被帶得一仰，還沒反應過來，裴問憬已經低下頭，重重含住了他的唇。
電梯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
和剛才那個又輕又急的吻不同，這一次，裴問憬像終於嘗到了一點甜頭，再也收不住。
力道又重又深，帶著一點未散的酒氣。
他甚至把人抵在電梯壁和自己胸膛之間，另一隻手從他後腰滑上去，牢牢扣著他的背，像怕他跑掉。
窈柚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抓皺了裴問憬胸前的襯衫。
那布料又涼又滑，捏在手裡，怎麼都抓不穩。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於到了。
「叮」的一聲，光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