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祝夫人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語氣已經冷到冰點:「你說什麼?」
「我說,祝明昇要結婚的事,他應該沒有跟您提起過。」唐怡說。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祝夫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直接去了騰瑞集團總部,推開了祝明昇總辦的門。
祝明昇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捲起。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見自己母親站在門口,一臉山雨欲來的表情。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筆,示意門口的秘書出去。
「媽,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祝夫人反手把門關上,聲音又冷又急,「你是不是在和一個omega談戀愛?」
祝明昇看著她,沒有否認。
他原本也沒打算一直瞞著,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窈柚的身體還沒調理好,安德森的項目還在推進,他本想把一切安排妥當,等窈柚被養得健健康康能出門的時候,再把他正式帶到家裡來。
現在不是時候,但不代表他害怕承認。
「是。」
「玩玩可以,結婚你想都別想。」
祝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
「那個omega有信息素紊亂症,我問過人了,這種病治不好!我們祝家是什麼人家?你是個頂級alpha,整個圈子裡的omega隨便你挑,你偏偏挑了個病秧子?」
「就算他表面治好了又怎樣?底子也傷了,生出來的孩子不健康怎麼辦?祝家這條血脈要是斷在你這裡,你讓我怎麼跟你爸、你爺爺交代!」
祝明昇聽到病秧子三個字,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抬起眼看向祝夫人,語氣很又淡又冷:「誰告訴你這些的?」
祝夫人臉色不自然地僵了一下,隨即別開眼:
「你管誰告訴我的,我是你媽,你的事我有權知道。」
祝明昇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沒什麼溫度:
「媽,別操心了,我暫時結不了婚。」
祝夫人一怔,緊繃的肩膀慢慢松下來。
她以為是兒子讓步了,語氣也軟了幾分:
「那就好,媽也不是不講理,你喜歡他,談著就談著,別當真就行,等以後遇到合適的——」
「不是。」祝明昇打斷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說:
「我暫時結不了,是因為他還沒同意跟我結婚。」
這下祝夫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尖了:
「你什麼意思?他還沒同意?他憑什麼不同意?我兒子是什麼條件,他一個病秧子還敢吊著你?呵,我見過多少耍手段往上爬的omega,沒想到你身邊這個,段位比那些還下作。」
「他一個養子不是唐家親生的,什麼都沒有,能搭上你他還不願意?我看他就是,你瞪我我也這麼說!這次這些omega的心思我算是看夠了,你居然吃他這一套!」
「媽。」祝明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警告,「別這麼詆毀他。」
「我詆毀他?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祝夫人被他的態度氣得直拍桌子,聲音發顫:
「你從小到大都沒讓我操過一點心,圈子裡誰不羨慕我生了個好兒子,現在你倒好,不聲不響地要娶個有病的omega,你是要把你媽氣成什麼樣!我告訴你祝明昇,我還沒死,這婚我不點頭,他就別想進祝家的門!」
祝明昇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媽,我已經把我名下所有資產、股份、基金、房產全都轉給他了,你不如祈禱他早點同意跟我結婚,不然你兒子什麼都剩不下,連這條命都得給他打工還債。」
祝夫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伸手去抓那份文件,逐行看完,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後把文件往地上一摔:
「祝明昇你瘋了!你這是要把祝家敗在你手裡!你憑什麼——」
說還沒有說完,祝明昇就開了口,眼底卻壓著不容動搖的偏執:
「憑我喜歡他,憑我認定了和他在一起。」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現在去清湖灣,你氣完了,有空不如去哄哄他,讓他早點點頭嫁給我,這樣大家都省心。」
祝夫人跌坐在沙發里,攥著那份被摔在地上的文件,氣得渾身發抖。
她兒子從小到沒讓她操過任何心,如今不來則已,一來就是拿著全部身家去做一場必輸的豪賭。
祝夫人氣了一周,最後還是撥了唐家的電話。
她帶著禮物去了清湖灣。
窈柚當時正窩在客廳沙發上吃提子,小臉被午後的陽光照得白裡透紅,睫毛又長又翹,不笑的時候像畫,笑起來更是甜得沒邊。
祝夫人本來憋著一肚子話,見了本人,那話卻先軟了七分。
她把帶來的珠寶盒子一樣樣擺在茶几上,又從奢侈品講到私屬婚房,從祝明昇的家世才貌講到他對伴侶死心塌地的品性,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最後祝夫人握著他的手,聲音溫柔得滴水:
「你呀,是阿姨見過最漂亮的omega,跟明昇站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這婚,阿姨替你們做主了。」
窈柚被誇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矜持了半分鐘,點了頭說好。
祝夫人鬆了口氣,臉上終於笑出來,心想這個omega倒是真漂亮,也不怪她兒子跟餓狼一樣把自己賣得乾乾淨淨。
而唐怡在那時把電話打給祝夫人後,就拉著行李箱,悄悄想要離開。
只不過他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手剛搭上門把,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
他本能地抓住旁邊的東西,卻沒抓住,人往後倒去,後腦勺還沒碰到地,身體就已經先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來,是在醫院。
醫生站在床邊,臉色沉肅,手裡拿著檢查報告。
唐怡還沒坐起來,就聽見醫生對唐父唐母說:
「腺體應激衰竭,精神壓力過大,情緒持續失衡導致,需要長期用藥控制,不建議再受到任何情緒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