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絮打車到的餐廳。
她到的時候,跟喬弄溪同桌吃飯的人都走了,就剩喬弄溪,微醺著站在夜色里,長發被夜晚清涼的風吹起。
看到舒絮,喬弄溪歪歪頭,帶著醉意笑開。
她往前一步,身體一個踉蹌,舒絮走過來,正好迎面接住她。
喬弄溪就這樣倒在舒絮懷裡。
舒絮單手扶著她,另一隻手接過她的包。
「車停在哪兒?」
喬弄溪指了個方向,「你沒開車來嗎?」
「嗯,想著你肯定開車了,可以順便幫你把車開回去。」
舒絮打開她的包,拿出車鑰匙。
「能走嗎?」
喬弄溪笑著站直,「能。」
她牽住舒絮的手,「但你要稍微扶我一下。」
舒絮牽緊她。
「嗯,知道了。」
牽喬弄溪到車上,舒絮俯身過去,幫她系安全帶。
望著舒絮貼近的臉,借著酒勁,喬弄溪偷偷親吻她。
就一下,碰到就縮回去了。
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舒絮的反應。
舒絮輕挑一下眉眼,看她。
「喝醉酒就可以隨便親我嗎?」
喬弄溪有一瞬間慌了神,以為她生氣了。
怕舒絮以為她是故意借著喝酒裝瘋賣傻。
「我不是……」
「不是什麼?」
舒絮沒讓她說下去,系好安全帶的同時,按住她的後脖。
「不是故意親我的嗎?親了我,打算道個歉就結束嗎?」
喬弄溪仿佛被扼住呼吸,「那你想怎麼樣?」
舒絮抬指,摸了摸她的嘴唇。
「親了,要還的。」
說著,她眼神晦澀的吻向喬弄溪。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她彎著腰,盡情釋放自己。
喬弄溪略詫異,但也沒有抗拒。
她不在乎有沒有人會注意她們,天地之大,她希望只有她和舒絮。
兩人盡情的接吻。
等意猶未盡的結束,喬弄溪悄聲問:「你不怕被人看到嗎?」
「不怕。」
舒絮關上車門,往車頭繞。
上了車,說:「瑞士街頭,多的是接吻的同性。」
喬弄溪小聲:「可這裡是國內。」
舒絮淡淡的,「不都是人住的嗎?」
喬弄溪恍然大悟。
「好有道理啊。」
一邊開放,一邊封建,但都不重要,因為都只是別人的看法。
舒絮笑一下,踩油門。
到喬弄溪家樓下,停好車,舒絮扶她上樓。
進了門自然就走不掉,兩人在玄關接吻,吻到動情,喬弄溪把舒絮拉進了自己房間。
喬弄溪今晚喝的不多,但接吻時呼吸不暢,酒勁就跟著慢慢上來了。
她體力不支,坐到床尾,眼神有些迷離。
不知是酒精導致的,還是親吻。
舒絮俯身,扣住她下巴。
「清醒嗎?」
喬弄溪點頭,軟軟的喊:「舒教授。」
舒絮滿意了,在她嘴唇上啄一下。
「那,想要嗎?」
喬弄溪還是點頭,但多問了一句:「真的不會對你身體有影響嗎?」
「會吧。」
舒絮靠到她耳邊,「但憋著更不好。」
喬弄溪呼吸漸緊。
「別緊張。」
舒絮溫柔的摸摸她的臉,「交給我。」
喬弄溪仰頭,臉頰稍顯紅潤。
「不緊張。」
只是期待。
雖然認識沒多久,但她迫切的,想要舒絮。
也希望舒絮想要她。
她慢慢的往後躺,「舒教授,向我展示一下吧。」
聞言,舒絮淺淺笑開。
但喬弄溪沒看到。
她只看到頭頂那盞晃眼的燈。
很快,舒絮的陰影覆蓋上來,擋住燈光。
喬弄溪閉上眼。
看不見了,身體的感知,就愈發強烈。
舒絮灼熱的呼吸落到她耳邊。
喬弄溪微微起伏,一一接受。
這是二十八年以來,第一個讓她覺得又漫長又享受的夜晚。
洗完澡躺在舒絮身邊,她戳戳舒絮的肩膀,小聲問:「你之前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舒絮側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問?」
喬弄溪說:「感覺好會。」
比她自己來的感覺,好太多了。
而且舒絮一直在詢問她的感受,輕輕重重的,都在她的點上。
舒絮笑了。
「就當你是誇我了。至於戀愛,我不知道算不算,大學的時候有個女生追了我四年,我當時心動了,也想答應她的,但後面出了一點意外,我們沒在一起,她現在是我的合作夥伴,我們還是朋友。」
喬弄溪突然有些嫉妒。
居然有人這麼早就意識到了舒絮的好,還陪伴了舒絮這麼久。
「那你們為什麼沒在一起?」
舒絮想了一會兒。
「大四的寒假,我跟她說會好好考慮我們的關係,等寒假之後給她答案,但那年寒假,我被親戚羞辱的自尊心破碎,根本沒心情想任何感情上的事,她跑過來找我,我把脾氣發泄在了她身上。之後,我們很長時間都沒聯繫。」
提起來還是會覺得愧疚。
舒絮說:「如果她等到寒假之後,我想我會和她談一場戀愛的。但應該做不到這麼坦蕩,現在想起來,沒開始其實對我們兩個人都好,我們倆在性格上,不太能互補。」
一個悶葫蘆,一個一點就炸。
在實驗室,都經常吵架。
吵得沒完沒了,還要學生來哄的那種。
喬弄溪抿抿唇,靠到她肩膀上,「那你們有過親密的舉動嗎?」
舒絮搖頭。
「那時候只知道念書,沒想過兩個女生能做什麼。」
喬弄溪震驚。
「那你為什麼會說不知道你們算不算談過?我們這樣才能算好嗎?」
「不算嗎?」
舒絮還挺認真的解釋:「那四年,除了放假,她幾乎都在我身邊。」
喬弄溪問:「哦,那你倆待在一起,都做些什麼呢?」
舒絮回憶了片刻。
「大概就是,一起上課,一起做作業,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吃飯。」
喬弄溪眨眨眼,說:「就這樣啊?」
舒絮扶一下鏡框。
「嗯,就這樣。」
對學生時代的她來說,很曖昧了。
或者說,不敢明說而已。
她默認秦如霜在她身邊,事事陪著她,就算是一種接受了。
如果不是秦如霜非要一個肯定的答案,她們大概不會在那年分道揚鑣。
喬弄溪沉默一會兒,說:「這不是談戀愛,這是找了個生活搭子,我和我大學室友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