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弄溪癱在舒絮懷裡。
舒絮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這事挺容易讓人害羞的,喬弄溪紅著臉,聲音變得特別小,「那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黑暗中,舒絮不可抑制的笑了聲。
冷冷清清的飄進喬弄溪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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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嗯,心情好多了。」
和喬弄溪做了什麼無關,她頭一次被人哄著。
喬弄溪問她:「那你能告訴我,你是為什麼心情不好了嗎?」
舒絮想到那隻被砸壞的手錶。
「可能,因為我是女孩吧。」
因為她是女孩,她爸媽就一定還要再生一個。
因為她是女孩,家裡的東西就是弟弟先挑。
因為她是女孩,大學時喜歡上另一個女孩,她都不敢說。
更因為她是女孩,她會擔心身邊這個備受寵愛的女孩子離開她。
喬弄溪沒聽明白,「跟你是女孩有什麼關係?」
舒絮垂眸幫她整理頭髮。
「我才知道,女孩子是可以被家裡長輩寵成公主的。你爸媽真的對你很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先站在你爸媽那邊。」
喬弄溪眨眨眼睛,猶豫的問:「你……你家裡是不是重男輕女啊?」
她好像知道舒絮為什麼習慣性的照顧舒霆了。
不止是因為她們從小就沒有了爸媽,還有那潛移默化的老舊思想。
舒絮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舒絮沒有否認。
她淺淺的笑一下,說:「現在沒事了,他們都死了。」
舒霆也長大了。
她未來的人生,終於要歸她自己了。
喬弄溪心裡「咯噔」一下,覺得好難過。
為吃了這麼多苦的舒絮難過。
她直起身子抱住舒絮,說:「舒老師,你跟我回家吧,我爸媽一定會喜歡你的,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是公主。」
舒絮缺的那些,她來補好了。
眼神暗了暗,舒絮揉揉喬弄溪的發頂。
「弄弄,我們慢慢來好不好?等多了解彼此一點,再決定要不要在一起。」
她們對彼此的了解還太少,現在見家長不是一個好選擇。
舒絮不想這場夢剛剛開始,就破滅。
說著話,喬弄溪身上的浴巾往下掉。
她趕緊拉上,後知後覺,她們現在的進展確實是有點快了。
可能是因為舒絮的縱容吧,她總想得寸進尺。
「這個慢慢來,有期限嗎?」
舒絮說:「至少,等你正式畢業。」
雖然不是一所學校的老師和學生,但喬弄溪畢竟還在上學。
她們最大的問題是性別和年齡的差距。
或許還有別的,也正是她們需要相互了解的。
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喬弄溪能等。
她伸出小拇指,幼稚的說:「拉鉤啊。」
舒絮沒有和她拉鉤,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
「洗個澡,早點休息。」
以後瞬息萬變,她不想答應喬弄溪任何事。
她只爭朝夕。
「我今天能留宿嗎?」
不想讓喬弄溪一個人。
在那種事之後。
會很空,很孤單,像是冰冷的潮水,一層一層湧來。
舒絮體驗過一次。
「當然可以。」
喬弄溪披著浴巾站起來,「我先給你拿換洗的衣服。」
怕她凍著,舒絮把人拉回來。
「不用,你告訴我在哪兒,我自己找,你去洗澡。」
「好吧。」
喬弄溪指指房間,「都在衣櫃裡,我的衣服你都可以穿,有新的,單獨放了一層,但我沒有一次性的。」
意思是穿她的。
舒絮眼神掃掃她。
「你的尺寸……我恐怕穿不了。」
看過,也摸過了。
大概能估摸。
喬弄溪嘴角牽扯了一下。
好傷人哦。
「快去洗澡吧。」
舒絮推了她一下,等她進到浴室,才去她的臥室找衣服。
衣櫃收拾的挺整齊,什麼樣的衣服放在哪兒,一眼就能看到。
舒絮找了套喬弄溪穿過的睡衣,又用手機下單了一次性的內衣褲。
等喬弄溪洗完澡,閃送也到了。
她拿著衣服去洗澡,喬弄溪就隨手把衣服扔到陽台,然後去房間換床單被罩。
想讓舒絮睡新的,乾淨的。
換完,她把舊的那床放進洗衣機。
公寓來水不穩定,如果陽台用水,浴室的熱水就會變成冷水,喬弄溪就沒急著洗,打著哈欠跑到床上。
舒絮則是在浴室就直接手洗了衣服。
出來曬上,再順手按動洗衣機。
餘光一瞥,注意到喬弄溪丟在洗手台上的衣服。
想了想,她接水把衣服泡上。
在房間裡等了好半響的喬弄溪正巧出來找她。
「舒老師!」
大喊聲驚到舒絮。
舒絮抬頭看她,「嗯?」
喬弄溪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用身體擋住臉盆。
「你不要看。」
舒絮抿住唇,笑了笑。
「我剛剛看到的,好像比這個還多吧?」
要哄她的時候,喬弄溪可比現在放得開。
害羞起來,倒是怪可愛的。
「不一樣啦。」
喬弄溪趕她,「我要洗衣服了,你快走。」
舒絮順著她,「嗯,你快點,外面挺冷的。」
喬弄溪點頭如搗蒜。
等舒絮走了,她隨便搓兩下衣服,洗乾淨,曬到舒絮的衣服旁邊。
舒絮的是黑色的,很成熟的款式,性感,優雅。
喬弄溪情不自禁的舔舔唇瓣。
她在陽台站了會兒,然後慢吞吞的走回房間。
舒絮躺在靠窗的那側,握著手機,在回消息。
喬弄溪掀開被子,往她身邊挪了挪。
「你怎麼好像有很多消息要回?」
「臨近畢業,學生的事比較多。」
舒絮沒看她,但也知道她沒蓋好被子,順手就幫她掖了掖。
距離近了,喬弄溪聞到舒絮身上的味道。
用的和她一樣的沐浴露,連味道都一樣了,但還是有淡淡的雪松香。
喬弄溪想起陽台上掛著的衣服,呼吸重了重。
身體的失落感隨之湧來。
想要舒絮繼續安慰她。
但舒絮現在很忙。
那是不是,可以自己尋求安慰呢?
喬弄溪扯了扯舒絮的衣角,抬頭看舒絮的反應。
舒絮沒反應。
像是一種默許。
默許她可以做任何事。
喬弄溪撐起身子,抬膝坐在了舒絮腿上。
舒絮波瀾不驚,淡定的抬了抬手臂。
給喬弄溪讓出空間。
不止是默許,還是鼓勵,
鼓勵她做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