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不遠處,沈雨棠望著連正眼都沒有多給她一個就揚長而去的裴時序眾人,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了咬下唇,正想快步跟上去,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溫和低啞的男聲:「你叫雨棠?哪個棠?」
沈雨棠被嚇了一跳,怯生生地轉頭:「是……海棠花的棠。請問你是?」
周子衡眼圈微微泛紅地看著她,神情有些恍惚,眼神空洞,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好半晌,他才啞聲道:「我叫周子衡,是一隊的隊員。你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你們……連名字都很像。對不起,我……我能叫你小棠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
沈雨棠聞言,雙眼驟然一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崇拜,聲音也輕快了幾分:
「原來你就是周子衡周大哥。我知道你,你是時序哥哥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大家都說你是最厲害的近戰系超凡者之一。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裡見到本尊,我真是太幸運了!」
周子衡看著女孩崇拜的溫柔目光,頓時感覺被煎熬了一路的心受到了滋潤和溫暖。
他臉上的陰鬱和戾氣消散了一些,神情柔和下來,主動放慢了腳步。
沈雨棠也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而行。
路上,沈雨棠似乎對裴時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時不時狀似天真地打探著裴時序的喜好、習慣、近況。
周子衡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竟然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裴時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沈雨棠。
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與蘇棠相處的那段時光。
蘇棠也是這樣,總是用依賴的目光看著他,卻不厭其煩地談論著裴時序,詢問著裴時序的點點滴滴。
他那時雖然心中酸楚,卻也甘之如飴,知無不言。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又因為角度的關係,重疊扭曲在一起。
遠遠看去,仿佛其中一個影子,正悄無聲息地吞噬著另一個。
===
海崖市南郊的臨海體育館,從一年前開始就被軍方秘密徵用,並進行了一系列改造,如今已成為海崖市超凡者最主要的臨時療愈和休整點之一。
體育館方圓三公里內都有軍隊二十四小時輪崗把守,警戒森嚴。
普通人別說靠近了,就算在遠處探頭探腦多望一眼,都會被請去喝茶。
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海崖市人盡皆知卻又無人敢靠近的禁區。
至於那些接到了任務或想冒險過來碰碰運氣的超凡者,則通常會走鎮詭司和超凡者協會開設的專用通道。
因此,外圍警戒區時常顯得空曠冷清,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看到一個人影。
負責警戒的士兵剛打了個哈欠,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關卡走來。
兩人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容貌普通,臉色有些蠟黃,可一雙眼睛卻都生得極漂亮。
女孩的杏眼又圓又亮,清凌凌的,像浸在溪水裡的黑曜石。
少年的眼尾微微上挑,懶散中透出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邪氣。
「站住!」警戒的士兵攔住兩人,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軍事管制區,不能隨便靠近嗎?」
兩人中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輕飄飄的,卻莫名讓士兵的背脊躥起一股寒意。
兩個士兵的警惕心瞬間提到了最高,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通訊器上,準備隨時匯報異常情況。
卻見旁邊那個杏眼少女微微一笑,聲音柔和清脆,像三月的風裹著杏花瓣,讓人一聽就生出幾分好感:「兩位兵哥哥你們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我叫田今,是一名D級撫靈師。這是我弟弟田野,他是D級操縱系超凡者。我們是接到了海崖市鎮詭司發布的緊急徵召任務,才特地趕來這裡幫忙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遞上了兩人的身份證明。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D級撫靈師,田今;D級操縱系超凡者,田野。
下方蓋著龍國超凡者協會的官方鋼印,防偽標識一應俱全,看起來毫無破綻。
除了身份證明,少女還拿出手機,調出了鎮詭司任務平台上的接取記錄。
看到身份證明和無可挑剔的任務記錄,兩名警戒士兵的戒備之色一下子放鬆了大半,臉上甚至帶上了幾分敬意。
語氣也變得分外客氣:「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還有超凡者從外地趕來我們海崖市幫忙,真是太感謝了,你們辛苦了!」
尤其是對杏眸少女,兩名士兵的態度格外殷勤尊敬。
無他,實在是因為如今的海崖市太缺撫靈師了。
如今的體育館裡堆滿了從鬼蜮裂縫中救出來的高異化值超凡者。
海崖市本地的撫靈師早就忙得腳不沾地,從周邊省市調來的那批也個個超負荷運轉。
多一個D級撫靈師,就多一分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希望。
「我們帶你們去登記吧。」其中一個衛兵熱絡地說。
女孩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不是還要警戒嗎?沒關係的,這裡都有指示標記,我們可以自己過去。」
……
告別了殷勤的衛兵,司念走出老遠,才悄悄鬆了口氣。
耳邊傳來秦靳野戲謔的聲音:「早讓我撕開空間通道進去不就好了?幹嘛還要偽造身份,藏頭露尾的。小姐姐就這麼喜歡多此一舉嗎?」
司念斜睨了他一眼:「你確定你撕裂空間通道不會被人察覺?上次在京市鎮詭司,你是怎麼差點被抓的?」
秦靳野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黑了臉。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自己之前到底是為什麼闖京市鎮詭司還差點被抓住的?
司念察覺到身旁少年的低氣壓,連忙順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阿野你最厲害了。可是你想想啊,我有歸源之息,卻只能藏著掖著,天天假裝自己是普通人,我多憋屈啊!我也很想扮豬吃老虎,裝一波大的好不好?」
「但這件事我一個人又辦不成,只能靠阿野你幫忙了。你就看在我們姐弟一場的份上,幫幫我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