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時序!你在幹什麼?!快抓住那女孩!她可是……她可是……」
張鶴松胸口劇烈起伏,目眥欲裂地嘶喊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空間通道徹底閉合,兩道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風呼嘯,天台上一片死寂。
裴時序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臉色難看的魏昭、唐啟元,以及神色各異的張鶴松、楚天闊。
他的聲音很平靜,問:
「你剛剛說,她可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南絮空蕩的袖管,和一隊眾人身上的累累傷痕,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
「另外,楚叔,張叔……」
「我也要問問你們。」
「你們當真……拿我的隊友,當誘餌了?」
魏昭和唐啟元被裴時序那毫不收斂的可怕威壓震懾,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魏昭更是喉頭一甜,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
楚天闊嘆了口氣,看向裴時序的眼神帶著幾分真切的愧疚:「時序,這件事我很抱歉,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場布局是以你隊友當誘餌的。」
裴時序的目光緩緩轉向張鶴松,聲音低沉而壓抑:「楚叔不知道,那張叔……你呢?」
張鶴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晦澀難明。
良久之後,他才輕輕嘆了口氣道:「有些事,我原本並不想讓你這麼早知道,但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了。」
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時序,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超凡者都能被撫靈師療愈,可唯獨你……不能!」
「那是因為,其他人的異能,本質上是源自陰氣侵蝕後的變異。而你不同!」
「你的異能核心,是直通鬼蜮本源的。所以,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普通的撫靈師有本事真正療愈你,他們最多只能緩解你身體的痛苦,卻無法觸及你異能的根本。」
「而你自己應該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你每月必須強行吸收、淨化從鬼蜮裂縫中溢出的陰氣,你的異化值已經越來越不穩定。」
「如果沒有真正的療愈,總有一天,你會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異化,最終……走向不可逆轉的墮落。」
他聲音帶上一絲沉重:「可你,時序,你是整個龍國的命脈啊!是支撐中州鬼蜮封印的最後、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一旦你真的墮化,中州鬼蜮封印將徹底崩潰。到那時,整個龍國,乃至於周邊所有小國,都將淪為詭怪肆虐的煉獄。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一日來臨!」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那個真正能夠療愈你的撫靈師!而這個人,就是歸源之息的載體。」
頓了頓,張鶴松繼續道:
「之前,根據尹不孤的預言,我們一直以為蘇棠未來某一天會成為歸源之息的載體,所以才把她安排在你身邊。」
「可就在幾天前,尹不孤突然再度短暫清醒。而這次,他卻推翻了之前的預言。」
張鶴松聲音有些啞,緩緩地一字一句道:「他說,不知從何時開始,蘇棠已經徹底失去了承載歸源之息的資格。新的載體……出現了!」
「而想要找到新的載體,必須讓你或你身邊的人陷入危險。那樣與你有千絲萬縷聯繫的歸源之息載體就會出現。」
裴時序蹙眉,他嘴唇翕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楚天闊在一旁接口:「我知道你想問歸源之息是什麼,但我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是尹不孤清醒時反覆強調的,關于歸源之息和鬼蜮封印最深層的秘密,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苦笑了一下:「說實話,就算想告訴你,我們也說不清。我們對這些真相,同樣也是一知半解。」
魏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氣息奄奄,卻還是急切地插話道:「裴隊,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我們做這一切,故意設下陷阱引那小姑娘過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你好啊!你的隊員既然這麼崇拜你,願意為你赴湯蹈火,那為了你的安危和龍國的未來,做出這點小小的犧牲……又怎麼了?!」
一隊眾人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
為了隊長犧牲,他們當然願意。
可那是在他們知情且自願的情況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完全蒙在鼓裡,像棋子一樣被隨意擺布利用,死得不明不白!
魏昭還在繼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埋怨:「咳咳……還有小程姑娘的手……只要吃一點金蟬聖體的血肉,自然能重新長出來……咳咳……你剛剛……剛剛要是不放走秦靳野那小雜種,小程的手臂,說不定現在已經完好如初了!」
程南絮聞言,滿臉厭惡,她冷冷地呸了一聲:
「我是人不是畜生,也做不到像某些人那樣,滿口仁義道德,做的卻是禽獸不如的事情!要靠吃別人的血肉來長我自己的肉?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這隻手!!」
魏昭的臉色瞬間鐵青!
身為超凡者協會的會長,他向來位高權重,受人敬畏,何曾被人這樣當面指著鼻子罵?
而且罵他的,還是鎮詭司一個無權無勢、全靠裴時序庇護才有點地位的女人。
他雙目驟然變得兇狠陰鷙,死死瞪向程南絮。
同時,精神威壓悄然釋放!
當著裴時序的面,他當然不敢真的重創程南絮的精神海。
他只是想給這個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她在精神壓制下出點丑。
然而——
他的精神波動剛起!
一股比他強悍恐怖百倍的冰冷殺意與精神威壓,陡然如同山嶽傾倒般,從裴時序身上轟然降臨,精準地碾壓在他的精神體上。
魏昭只覺得腦袋像是被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鼻之中瞬間湧出溫熱的液體。
他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哇地噴出一大口血,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
好不容易勉強站穩,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卻陡然看到,梁嵩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