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的秦靳野歪了歪頭,唇角勾起:「有意思,那我也來摻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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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部分金色小蟲從他發間輕盈飛出,盤旋著融入那紅白交織的能量層中。
嗡——!!!
原本只是跳躍著薄薄一層火焰的長刀,刀身劇烈震顫。
火焰陡然狂烈燃燒起來,體積膨脹了數倍不止,化作一把巨大無比的熾熱巨刃,高高地懸垂在蘇棠的頭頂。
就像死神即將揮下的鐮刀,鎖定了下方渺小的獵物。
刀鋒未落,那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氣息已經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秦靳野製造出來的幻獄也出現了崩潰的徵兆。
「不!不不不!!!不要殺我!不要——!!」
蘇棠看著這把懸垂在頭頂的死神鐮刀,終於露出了真正恐懼到極致的表情。
她感覺到了!
這把刀,真的能威脅到她!
這把刀落下,她會死!
不!她怎麼能死?!
她可是女主啊!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是氣運所鍾之人!!
她還沒有從司念手中奪回隊長,還沒有將那些曾羞辱她踐踏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她怎麼可以死!!!
熾熱的光芒,映照出蘇棠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面容。
轟——!!!
長刀狠狠落下。
蘇棠甚至連最後的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就被狂暴的能量撕裂!
巨刃斬落地面,留下焦黑的深坑。
坑底,蘇棠的身體被劈成兩半,焦黑一片,生機斷絕。
火焰刀迅速消散。
司念趔趄了一下,只覺得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掏空了。
她和程南絮都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但兩人都沒有倒在地上。
梁嵩扶住了程南絮,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啞聲道:「絮絮,睡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程南絮輕輕勾了勾唇角,然後將全身的力氣交到這個男人身上,沉沉睡了過去。
司念則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有力支撐,和少年帶著痞氣的聲音:「小姐姐,看來你忌憚的這個鬼東西,似乎也不是那麼難殺嘛?」
聽到這話,司念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蘇棠被砍成兩半的屍體,大腦一片恍惚和不真實。
蘇棠……死了?
小說女主,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就這麼簡單……被他們聯手殺死了?
這是真實的嗎?還是什麼障眼法或幻境?
腦海中傳來系統有些恍惚的聲音:【她……就這麼死了?不!我不信!她就是個怎麼都殺不死的怪物,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突然,系統聲音變得急促:
【補刀!司念快去補刀!!把她挫骨揚灰!讓她魂飛魄散!千萬別給她一絲一毫活過來的機會!!!】
司念悚然一驚,立刻壓下心頭的茫然與不適。
系統說的對!
反派不補刀,墳頭長滿草。
這可是無數狗血小說總結的真理。
司念一把抓住秦靳野,強忍著虛弱和噁心,快步朝蘇棠的屍體跑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靠近,異變突生!
秦靳野臉色驟變,一把拽住司念往後退,迅速召喚小金蟲護住兩人。
轟隆——!!!
整個幻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崩塌。
緊接著,頭頂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研究所的天花板如同山崩般轟然砸落!
一個暗紅色的半透明能量罩子,毫無徵兆地從上方落下,精準地將秦靳野和司念罩在其中。
「哈哈哈……」
一陣得意而癲狂的大笑聲傳來。
一隊眾人猛地轉頭看去,竟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人。
為首的是平日裡沒什麼存在感的研究所所長任洋,他身旁站著好幾個研究員和氣息強大的超凡者。
這裡面甚至還有行動二隊和三隊,以及之前被趕出一隊的幾個隊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過去。
沒有人發現,剛剛被研究所坍塌的天花板壓在底下的蘇棠屍體正迅速融化消失,最後竟化成一顆跳動著、散發出腐爛腥臭味的心臟。
心臟上,無數的暗紅色蟲子爬進爬出,宛如寄生於腐肉之上的蛆群,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但這一幕,被厚重的廢墟完美掩蓋,沒有任何人察覺。
……
而一隊眾人此時才回過神來。
梁嵩將程南絮交給身後隊員,冷冷看向任洋:「任所長,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任洋這個京市鎮詭司附屬研究所的所長,平日裡總被人詬病太懦弱怕事,遇到麻煩就知道和稀泥。
上次在鬼狩軍的廣場上被裴時序當眾威脅,更是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就是這樣一個怯懦卑微、毫無存在感的男人,此刻卻笑得志得意滿,癲狂而扭曲。
「哈哈哈哈,我原本只是想捕捉歸源之息的載體,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秦靳野……」任洋舔了舔嘴唇,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當初周澤勛和張鶴松那兩隻老狐狸,一直對外宣稱你早就死在三年前的研究所爆炸里了……我卻不信!」
「擁有不死金蟬之身的聖體,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呢?!」
「我找了你這麼多年!動用了多少關係,布下了多少眼線,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蹤跡……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你會為了救這裴時序手下這群廢棄的棋子,自己送上門來!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司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想到過程南絮他們受傷可能是陷阱。
可沒想到,這裡布下的會是這樣的天羅地網。
而且這幕後撒網的人,現在甚至對秦靳野的興趣,比對她的更大。
她是不是,連累秦靳野了?
司念忐忑地看向一旁的少年。
卻見秦靳野依舊神色平靜,甚至唇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只是那雙漂亮的紫眸,暗沉如最深的冰川,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秦靳野抬眸,看向能量罩外的任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所以說,今天這場局,是你故意設下的?」
任洋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確切的說,我只是布局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