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超凡者守衛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這麼沒用,忍不住嗤笑出聲。
「不是說一隊的隊員都很強嗎?尤其是一直跟著裴隊的幾個,實力堪比其他幾個隊的隊長。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就是說啊,裡面那幾個,進個C級詭境就半死不活墮化了。眼前這個更是連我們一招都接不下。」
「哈哈哈哈……說不定其實都是一群託庇於裴隊的廢物呢!沒了裴隊,什麼都不是!」
周子衡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爬起來拼命。
突然,一個嬌柔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位大哥,我想進去給我的隊員做療愈,請問可以嗎?」
周子衡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小棠!你來了!」
一身飄逸仙雅白裙、蒙著面紗的蘇棠款款走來。
看到她,兩名守衛超凡者臉上的嘲諷和不耐瞬間消失,換上親熱討好的神情。
「蘇小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蘇棠露出焦急擔憂的神情:「我聽說一隊的隊員全都在詭境中受了重傷,瀕臨墮化,我是來給他們做療愈的。」
周子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走到蘇棠身邊,急切道:「對對!小棠你現在已經是S級撫靈師了!有你在,南絮她們一定有救的!你快進去,快救救她們!」
蘇棠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狼狽的模樣上停留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聲音依舊溫柔:「子衡哥,你別急,我會盡力的。」
她轉向守衛,柔聲道:「兩位哥哥,可以放我進去嗎?時間緊迫,我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當然當然!蘇小姐您是S級撫靈師,這鎮詭司有哪裡是您不能進的?」
兩人一邊說著奉承話,一邊迅速打開了研究所厚重的大門。
周子衡想跟著進去,卻被再次攔住。
周子衡急得大叫:「小棠,你快讓他們放我進去啊!我要親眼看著南絮沒事!」
蘇棠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冷芒,隨即轉過身,對著周子衡柔柔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子衡哥,你別擔心,我會給南絮姐和副隊他們做療愈的。研究所既然有規定不肯放人進來,自然有它的道理。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研究所,徒留下周子衡孤零零被留在外面無能狂怒。
……
蘇棠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很快來到了研究所深處的緊急處理區。
一進門,就看到渾身是血,剛剛從醫療艙里被抬出來的一隊眾人。
她的視線先掃過程南絮。
只見,她臉色慘白如紙,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濕漉漉地還在滴著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青黑色鱗片,顯然是瀕臨墮化了。
而一旁躺著的梁嵩情況更糟。
他腹部有一個猙獰的巨大貫穿傷口,即便經過了醫療艙的緊急處理和修復,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仍然呈現出不正常的灰敗色,無法完全癒合,隱約能看到內里蠕動的、被污染的內臟。
其他幾名一隊隊員也都橫七豎八地躺在一旁,個個傷痕累累,身上都出現了大量異化的徵兆。
整個緊急處理區瀰漫著一股絕望血腥的氣息。
蘇棠的視線一一掃過一隊眾人。
眼底深處,翻湧起扭曲的暢快和冰冷的興奮。
看啊,這就是你們幫著司念羞辱我、陷害我的下場。
這就是你們選擇站在那個賤人一邊,與我為敵的報應。
落到這番境地,全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蘇棠率先走向程南絮。
但很快又轉向了梁嵩。
這裡面,她最想報復的是程南絮。
但梁嵩才是一隊裡,除了裴時序外最強的。
而她現在需要吞噬大量的異能,來穩固自己S級撫靈師的等階。
蘇棠親了親卡在指節上的骨戒,就仿佛在親吻心中思念的那個男人。
然後才握住梁嵩的手,對研究所的人員溫柔笑道:「那我現在開始給副隊做療愈了,希望能助他度過難關。」
研究所眾人忍不住道:「小棠你真是太心善了,我聽說一隊這群人曾經把你趕出去,你如今都成了S級撫靈師了,竟然沒想著報復他們,還大晚上的跑過來給他們做療愈。」
蘇棠柔柔一笑,神情楚楚動人,又倔強善良:「我受點委屈沒關係,只要大家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而且我是撫靈師,給大家做療愈本就是我的職責,你們千萬別那麼說,以後無論誰瀕臨墮化,你們都可以找我來做療愈,我一定會盡力的。」
做完這番表演後,蘇棠才開始催動異能。
套在她手指上的骨戒劇烈震盪。
昏睡中的梁嵩露出痛苦掙扎的神情。
如果司念在這裡,就能看到無數紅色蟲潮湧向梁嵩,一點點包圍住他,然後開始抽取他身上的金色異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嗤一聲響。
誰都沒注意到,原本昏睡的程南絮身上掛著的沾滿了血的拼豆小掛件突然無火自焚起來。
本該昏睡至少十幾個小時的程南絮猛地睜開眼。
她轉頭看去,剛好看到抓著梁嵩的手露出陰鷙笑容的蘇棠。
恍惚間,程南絮竟覺得,蘇棠仿佛化為了一個恐怖醜陋的厲詭,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梁嵩整個吞下去。
程南絮想也沒想,調動僅剩的異能。
轟——!!
火焰刀氣沖天而起,直劈蘇棠。
女孩虛弱的聲音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你們,別碰他!!」
蘇棠正沉浸在即將吞噬強大異能的快感中,突然整個人被一股灼熱銳利的氣浪掀翻,之前剛剛癒合的皮膚傳來一陣灼燒腐蝕的疼痛。
她頓時發出一聲慘叫,狼狽翻倒在地上。
研究所眾人連忙衝上前扶住她:「小棠,你沒事吧!」
「快,快來人,有實驗體墮化反抗了,快來人制服她!」
研究所的超凡者守衛衝進來,把程南絮團團圍住。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程南絮身體重重踉蹌了一下,跌跪在地上,右手上的火焰刀閃了閃,消散無蹤。
研究所守衛立刻一擁而上,將她死死壓倒在地面上。
有人踩她的臉,有人踢她早斷了好幾根的肋骨,有人踹她手臂的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