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絮:「隊長有事出去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至於蘇棠,她沒提。
周子衡意識到不對勁:「小棠呢?她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進幻獄之前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衝過來要抓程南絮的肩膀:「你說啊!小棠到底在哪?你要急死我嗎?」
他這副質問的口氣,讓梁嵩猛然沉下臉。
他把程南絮一把拉到身後,冷冷道:「蘇棠觸犯刑法,被關進地牢中,三年後才能出來。」
「你說什麼?!」周子衡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小棠做了什麼要被關進地牢?!」
梁嵩言簡意賅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周子衡聽完後臉色鐵青,連連搖頭:「不可能,絕不可能!小棠那麼溫柔善良,怎麼會做出偷走封詭珠,放出S級鬼皇的事情?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而且小棠可是珍貴又柔弱的撫靈師啊,怎麼能被穿了琵琶骨,關進陰暗潮濕的地牢中?她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痛苦?不行,我必須去找老大問清楚!他一定是冤枉小棠了!」
梁嵩眉頭緊皺,語氣嚴厲:「夠了!你是說隊長會隨隨便便冤枉人?還是你覺得,我們所有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都是假的?」
一隊隊員七嘴八舌地附和:
「子衡哥,是真的,蘇棠偷出S級封詭珠,交給雷鵬的監控錄像,還是我們親自找到並復原的呢!絕對不可能冤枉了她。」
「其實我早覺得這個蘇棠有問題,以前她在隊裡的時候,都只搭理那些家世好的,對我們這些普通出身的超凡者就愛搭不理,從來不給我們做療愈。」
「閉嘴!!」周子衡歇斯底里地咆哮,「我不許你們這麼詆毀小棠,她怎麼可能是那種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是有人陷害她!」
「對了,是司念,一定是司念那個賤人,她用了什麼妖術,騙了隊長,騙了所有人,害慘了小棠。不行,我要去找她算帳!」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周子衡臉上。
周子衡摸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打他的人。
只見平日裡會對他笑得爽朗開懷的女孩此時面沉如水,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正狠狠瞪著他。
「周子衡,我警告你,司念是我朋友,更是隊長喜歡的人,你要是再敢詆毀她半句,別怪我跟你絕交!」
周子衡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怔怔看著她,片刻後,眼圈都紅了:
「程南絮!你……你為了一個只認識幾個月的女人跟我絕交?!這女人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都向著她說話,連小棠那樣善良的女孩都能被你們污衊成罪犯!」
程南絮看著他那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心中又氣又失望,最終只是冷冷道:「周子衡,你清醒一點吧。證據確鑿,容不得你不信。你要是再這樣是非不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抱著餅乾袋轉身就走。
梁嵩看了周子衡一眼,推了推眼鏡,唇角微微勾起,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追著程南絮走了。
其他隊員見狀,也紛紛散了,只留下周子衡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對蘇棠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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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鎮詭司地牢。
周子衡最終還是放心不下蘇棠,在鎮詭司系統中申請了探視。
原本這樣的探視若沒有隊長級別的人允許,是不可能被通過的。
可周子衡剛提交申請,馬上就收到了允許探視的提示。
周子衡從床上一躍而起,連夜就趕到了地下第十三層的地牢。
隔著厚重的特殊玻璃牆,他看到了被關在特殊牢房中的蘇棠。
一個月不見,蘇棠消瘦了很多。
她的居住環境不算差,甚至還有單獨的衛生間。
可蘇棠的雙肩被鎮魂釘洞穿了。
現在傷口雖已不再流血,但琵琶骨被貫穿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她的臉色慘白如鬼,長發凌亂地黏在臉頰和脖頸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
在周子衡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神情陰鷙怨毒,嘴角掛著一絲癲狂的抽搐,像一隻被困在籠中、正在醞釀復仇的毒蛇。
「小棠!小棠!」周子衡撲到玻璃前,雙手拍打著厚厚的防爆玻璃,聲音都在發抖,「小棠你怎麼樣?!」
蘇棠猛地抬起頭。
周子衡被嚇了一跳。
只見他印象中楚楚動人,溫柔純潔如小白花般的臉,此刻猙獰而扭曲,宛如厲鬼一般。
但只一瞬,當蘇棠看清了來的人是誰,她臉上所有的怨毒和猙獰就瞬間消失了,迅速切換成了楚楚可憐的梨花帶雨。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玻璃前,雙手貼著玻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子衡哥!子衡哥,你終於來看我了!」
「嗚嗚嗚嗚,子衡哥,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你快救救我!你快救我出去好不好?」
周子衡看著她悽慘的模樣,心揪成一團,疼得喘不過氣。
剛剛那一瞬看到的猙獰,他只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周子衡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他的雙手貼在玻璃上,額頭也抵著玻璃,聲音急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說你偷了封詭珠,放出S級鬼皇想害司念。小棠,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沒有,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做過,我是被人陷害的!」
蘇棠哭得肝腸寸斷,身體順著玻璃緩緩滑下,一副隨時會暈厥過去的脆弱模樣:「子衡哥,連你也不相信我嗎?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是有人陷害我!是……是司念!都是司念陷害我,把我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嗚嗚嗚……」
周子衡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個賤人搞的鬼!小棠你別怕,你快說,她是怎麼陷害你的?」
蘇棠抬起淚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子衡哥,你……你願意相信我?」
「傻丫頭,你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姑娘,難道我還不清楚嗎?」周子衡說得斬釘截鐵,眼中是對蘇棠毫無保留的信任,「我怎麼可能相信別人,卻不相信你?更何況還是司念那個居心不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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