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臨洲甚至覺得,現在再看這小混蛋都順眼了許多:「你說你剛好需要其中一樣神器?哪個神器?」
說是神器,其實只是擅長煉物的超凡者用鬼皇級以上的詭怪屍體製作的道具。
按理說,對裴時序這樣的SSS級超凡者來說,任何道具都是沒有什麼加成的。
裴時序舔了舔嘴唇,桃花眸幽深,聲音微啞道:「【淨塵】。」
秦臨洲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淨塵】是哪個詭物道具。
好像是用於淨化和抵抗污染的。
最早煉製這個道具的超凡者,愛上了一個普通人,可是他自己是A級超凡者,與普通人的妻子親密,會導致陰氣侵染妻子。
所以這人最後耗費一具非常珍貴少見的玉骨鬼皇屍體,打造出了一枚只對普通人和低階超凡者有效的吊墜項鍊,名為【淨塵】。
而如今裴時序想要【淨塵】,因為什麼原因,簡直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
秦臨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臭小子,滿腦子天天就想著怎麼拱他家白菜!
甚至為了那點子事情,不惜引發國際糾紛,跑國外去搶東西。
關鍵他家念念才多大,剛十八九的年紀。
這臭小子怎麼好意思整天惦記這種事?
秦臨洲張嘴想罵人。
只是,不等秦臨洲說話,就聽裴時序道:「我在S級詭境中見到了被完全解封了縛靈之鎖的秦靳野,還和他打了一架。他如今的實力,可比三年前強多了。」
秦臨洲的臉色陡然一變,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這件事,沈渡和鄭樺他們之前已經跟他匯報過了。
而事實上,秦靳野本該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是秦臨洲和鎮詭司的周澤勛、張鶴松和楚闊天等人出於私心和種種考慮,最終把他偷偷保下來,封印在鬼狩軍的禁閉室中。
這一次也同樣是出於私心,鬼狩軍沒有上報秦靳野逃脫的事情。
秦臨洲只和周澤勛私下裡說了這件事。
兩人對此都無比頭疼。
一是當年保下秦靳野的事情不能隨意外傳。
二是如今的秦靳野太強了,在龍國能逮住他並制服他的人寥寥無幾。
而一旦秦靳野魚死網破在鬧市區大開殺戒,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刻聽到裴時序主動提起這事,秦臨洲不由心中一動。
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人有可能抓住秦靳野,那就只有……
秦臨洲抬起頭,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裴時序立刻正襟危坐,擺出最誠懇端正的姿態,一本正經道:「既然念念認你做爺爺,那秦靳野就是她的弟弟,我身為念念的未婚夫,把不聽話的小舅子抓回來教訓處置,是分內之事。所以秦爺爺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妥當,將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秦臨洲冷哼一聲。
臭小子,說的那麼好聽,我就不信你沒有別的心思。
果然,下一刻就聽男人不疾不徐繼續道:
「只是,我也有個不情之請,念念現在年紀還小,不能領證,但我想先辦個訂婚宴,我想就安排在念念的認親宴上,您覺得意下如何?」
「有了名分,我抓小舅子回來,也能更名正言順一點,您說呢?」
秦臨洲嘴角又狠狠抽了抽。
這個小王八蛋!
這是威脅他呢!
用抓回秦靳野當籌碼,換一個訂婚宴。
但想到逃亡在外,很可能會捅出大簍子的孫子,秦臨洲還是只能咬牙冷哼:「行,要是小念願意,我就為你們辦訂婚宴。但如果你敢威脅小念嫁給你……」
裴時序唇角翹起,得意洋洋起身:「念念當然願意,她說過了,她只喜歡我一個人。我們兩情相悅,誰也拆不散。」
秦臨洲:(╬◣д◢)
臭小子,秀恩愛都秀到他面前來了。
秦臨洲:「滾——!!」
……
當晚,裴時序先是去了一趟鎮詭司監察部和超凡者協會,好好威脅了一番。
漫天的鎖鏈如銀色巨蟒般在虛空中穿梭盤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而俊美的青年豎瞳猩紅如血,就那樣懸浮在漫天鎖鏈之下,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像在看隨隨便便能踩死的螻蟻。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
「司念是我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去騷擾她,或者動她身邊的人,不管是誰,有什麼背景,我裴時序一定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當年,我的母親會為了我父親衝冠一怒為藍顏,你們猜,我會不會?」
底下手握大權,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超凡者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冷汗涔涔,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最好祈禱,我的女朋友不會出任何意外,否則,我不介意拖著你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威脅完外面的,緊接著,裴時序又回了一趟裴家老宅。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從這天起,裴家主母唐蕊就被以養病為由軟禁了,裴家和唐家合作的好幾個公司全都被破產清算。
同一時刻,京市好幾處房產和店鋪、商場的登記信息,都改成了司念或司家父母的名字。
其中就有周六即將聚餐的御膳坊和御膳坊所在的天晟大廈。
他要去西歐搶神器,自然要在走之前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絕不能讓任何人或詭有傷到司念的機會。
而這一切,熟睡的司念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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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裴時序乘坐的私人飛機起飛後沒多久,京市鎮詭司的特殊幻獄懲戒室中。
其中一個亮著紅燈的房間上方的警示燈閃爍了一下,突然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緊接著,房門打開,一個滿臉胡茬,眼窩凹陷,憔悴狼狽的跟乞丐一樣的年輕男人連滾帶爬從裡面衝出來。
「靠!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的幻獄啊!老大也太狠了!真的是一點折扣都不給我打啊!還有沒有兄弟愛了?!」
周子衡踉踉蹌蹌地衝進一旁的浴室洗了個澡,又到旁邊的自助販賣機上取了幾個三明治就著飲料狼吞虎咽吞下去,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吃飽喝足後,他一陣風兒似得沖回一隊的訓練基地,路上似乎有人在叫他,他都沒搭理。
「南絮——!」
看到熟悉的身影,周子衡一個餓虎撲食撲上去,把人抱了個滿懷,張狂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胡漢三回來了,一個月不見想我沒?!」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年輕隊員一個個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如飛地發消息:
【梁副隊,速歸!!你情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