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序的吻落下來,又凶又急,帶著從詢問室里一直壓到現在的洶湧情緒。
他的唇碾過她的唇角、下頜、鎖骨,又尋回來含住她的唇瓣。
像是要把剛才在那麼多人面前壓抑的情潮一股腦全傾瀉出來。
一邊吻,他一邊抓著女孩柔白纖細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薄唇貼著她的唇瓣沙啞地研磨:「寶寶,現在你可以摸個夠了!」
司念被他吻得腦子發蒙,但手上可一點沒客氣,順著解開的紐扣就探了進去。
掌心下的胸肌滾燙結實,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裡。
另一隻手勾住男人的脖頸,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間,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含吮他的唇瓣,甚至用小舌試探地舔了舔他的上顎。
裴時序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扣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提起來壓在門板上,吻得更深更狠。
可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
司念被鈴聲驚得微微一顫,稍稍退開一點距離,氣息不穩:「有、有電話……」
「別管它!」裴時序追著她的唇又吻上去,拇指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皮膚,聲音低啞又黏糊,帶著被打斷的不耐煩。
可那手機鈴聲像是鐵了心要跟他作對。
斷了又響,響了又斷,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四次。
大有不接電話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司念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剛剛被自己解開了大半紐扣的胸口,指尖陷進緊實的肌肉里:「也許……也許有急事呢?接……一下吧。」
裴時序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悶悶地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復什麼。
半晌,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聲音含含糊糊的:「寶寶,你幫我拿。」
司念只得把手伸進他的褲子口袋。
指尖剛探進去就碰到了手機冰涼的屏幕。
可口袋太深,她掏了半天都沒能把手機拿出來,手指反而隔著薄薄的布料不停地蹭過大腿根。
裴時序呼吸又重了幾分,喉結滾動,按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緊,重重捏了一下。
等司念終於把手機摸出來的時候,兩人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她連忙按了免提。
電話剛接通,司念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個溫潤磁性的男聲。
那聲音低沉悅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好聽得能讓人耳朵懷孕。
「時序。」
一聽到這個聲音,裴時序立時臉色大變,迅速從她手裡奪走手機,要關免提。
司念還是第一次見裴時序這麼慌張的樣子。
正好奇著打電話的人是誰。
就聽那溫潤低沉的男聲不等裴時序關閉免提,再次傳來。
「聽說你交了女朋友,什麼時候帶來給爸爸見見?」
爸……爸爸……爸爸?!!!
電話那端的是裴聞景?!!!
司念腦子嗡一聲炸了。
她不自覺回想起之前看到的視頻,原主給裴聞景下藥,想要爬他的床。
而現在,裴聞景要見她?!
要完!!!
這兩個大字加粗加黑地砸在她腦子裡。
裴聞景見到她,棒打鴛鴦還是輕的,該不會直接給她套麻袋沉江了吧?
司念下意識鬆開揪著裴時序衣襟的手,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裴時序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他先對著手機,說了聲:「不見……等我晚上回去再說!」
隨後直接掐斷電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一把將想要後退的司念拽回來。
箍著她的腰,將她緊緊按在門上。
桃花眼裡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和不安。
語氣陰沉沉道:「跑什麼?你就這麼怕被我爸聽到你跟我有關係?」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和咬牙切齒的惱火:
「寶寶,我爸老了,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司念:「……」
「而且我爸心中只有我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司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被氣得胸口發悶。
她猛地抓過他的手,張嘴就咬了下去,虎牙在他虎口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氣得聲音都在抖:「裴時序,你這個混蛋!」
裴時序這混蛋,之前還說不在乎。
結果都是屁話!
這混蛋從始至終就沒相信過她,他心底里還是覺得她對他的感情是假的,覺得她還想勾引他爸爸。
可偏偏,那些事都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做的,她想澄清也澄清不了。
只能受著。
其實從穿越過來後,司念已經替原主背過很多這樣的黑鍋了。
她之前也被裴時序這樣誤會過好多次。
她都忍了,沒太往心裡去。
因為司念覺得,既然占據了別人的身體,那就必須承擔相應的因果。
可此刻,這個男人的身份變得不一樣了。
他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是自己哪怕拼上性命賭一把也想在一起的人。
因為在意他了,所以哪怕一點點的懷疑和不信任,都讓她無法忍受。
司念覺得委屈得要死,眼圈一下子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不爭氣地滾落,砸在男人被咬出深深牙印的手上。
她咬著唇,不想哭出聲,可眼淚卻根本止不住。
裴時序一下子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急道:「寶寶別哭,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
「你混蛋!」司念紅著眼眶瞪他,聲音又軟又啞,一點氣勢都沒有,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好好好,我混蛋,全部都是我的錯。」裴時序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寶寶你別哭了,如果你實在想見我爸,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明天就去,不,現在就去。」
司念差點被他氣笑了。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淚眼朦朧地瞪著眼前的男人,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到現在還以為我對你爸圖謀不軌?那你還跟我交往幹什麼?我們分……」
「手」字還沒說出口,嘴唇就直接被結結實實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