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裴時序回到了司念最近居住的第一軍區的公主房。
因為要去接受懲罰,【囚籠詭獄】無法維持,他只好把人先送到了鬼狩軍的地盤。
進入房間後,看到在床上睡得安然的女孩,裴時序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靠近床鋪,而是撐著疲憊虛弱的身體,第一時間先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刷過身體,帶走了血污,也帶走了三個小時斷魂之刑殘留在他身上的痛楚和煎熬。
他仔仔細細用沐浴露清理了三遍,又噴了點香水,直到確保身上沒有殘留一點血腥味才罷休。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越發慘白,薄唇甚至泛起青紫,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神色卻輕鬆如常,仿佛早已習慣這樣的痛苦。
甚至在看到整個人陷在粉色被褥中、睡得正香的女孩時,露出了柔軟的笑容。
裴時序掀開被子躺進去,將熟睡的女孩揉入懷中。
司念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但感覺到熟悉的懷抱和氣息,立刻依戀地貼上來。
小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迷迷糊糊地摸上裴時序的腹肌。
裴時序呼吸微微急促,低下頭,像是尋求救命稻草般急切含住女孩柔軟的唇瓣。
「唔……」司念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什麼,似乎想把他推開。
可是剛張嘴,就被侵入唇齒,卷著她的小舌,溫柔吮吻。
她似乎早已習慣了睡夢中被這樣侵略,只像小奶貓一樣發出幾聲嗚嗚的抗議聲,就軟綿綿地回應。
裴時序恍惚覺得,身體和靈魂的痛楚在這樣的交融親吻中逐漸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隱秘的饑渴與更灼熱的欲望。
冷氣開得很足的空調房中,薄被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很快女孩的粉色真絲睡衣被丟在床下。
司念實在困得狠了,可迷迷糊糊中總覺得滾燙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的身體每一處。
深得淺的,每一處都不放過。
「唔……」
司念實在被煩的不行,眼睛沒睜開,就一把薅住了埋在她胸前作亂的男人頭髮。
聲音啞的不像話:「混蛋,剛剛在浴室還不夠嗎……你……你有完沒完了?」
裴時序仰起頭,漂亮的桃花眸在黑夜裡像狼的眼睛,餓得綠油油的,仿佛想把她連皮帶骨吞吃入腹。
司念被嚇得睡意都沒了。
裴時序卻已經欺身上來,溫柔吻住她的唇,纏綿的聲音流轉在兩人唇齒間:「寶寶,別怕我,我只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司念卻猛然抓住了他的肩膀,一把將他推開。
裴時序眸色沉了沉,垂在身側的手重重捻了捻。
他想要說些什麼,司念卻已經率先一步緊張道:「你受傷了?」
剛剛接吻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能量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前仆後繼的往裴時序體內涌。
自從S級詭境出來後,司念對這些白色能量,或者說歸源之息的掌控和感應力強大了許多。
隨著白色能量進入裴時序體內,她清晰感受到男人五臟六腑中的傷勢。
那不是一點點的小傷,而是能讓普通人痛不欲生、甚至當場死亡的嚴重內傷。
司念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小臉森寒如霜:「誰幹的?」
她一邊說,一邊難得強硬地扒掉男人身上的睡袍。
男人肩寬腰窄,胸腹肌肉塊壘分明,性感又撩人。
可司念現在根本就沒有絲毫旖旎心思,她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軟痂上。
可以想像,要造成這麼多的疤痕,裴時序曾承受過何等慘絕人寰的酷刑。
而這些疤痕,幾個小時之前還是沒有的。
以裴時序的體質,這樣的疤痕再過兩天就會全部消失了。
到那時,她哪裡還會知道,這個男人曾受過怎樣的傷害。
啪嗒!啪嗒!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司念眼中滾落下來。
裴時序一下子慌了:「寶寶,怎麼哭了?」
司念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停地流淚。
她猜到了,裴時序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剛剛那幾個小時,他一定是去鎮詭司接受懲罰了。
裴時序慌亂地伸手想替她擦眼淚:「寶寶,別哭,一點都不疼,真的。而且這些難堪的疤,過兩天就消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女孩濕暖柔軟的親吻落在那些軟痂上,虔誠而憐惜。
她不是只吻一個疤痕。
而是一個接一個的傷疤吻過去。
學著他剛剛一樣,深深淺淺地吮吻,帶著安撫的力道,細細吻遍每一處傷痕。
裴時序的身體陡然繃到了極限,手臂上脖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粗重的、無法壓抑的喘息聲,混合著劇烈的心跳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滾燙。
最後,女孩的吻落在他胸前。
用牙齒輕輕研磨。
嘶——!!
裴時序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猛地鉗住女孩的腰,把人死死按入懷中。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司念,你別考驗我的忍耐力!!」
司念仰起小腦袋,杏眼濕漉漉霧蒙蒙的,眉目嫵媚而迷離,像是山間勾人魂的精魄。
嫣紅的唇瓣輕啟,吐出軟糯誘人的聲音:「那就,別忍了。」
裴時序再也忍耐不住,將她狠狠按進柔軟的床鋪中。
少女纖細的手腕被他壓制在頭頂,狂風驟雨般的吻兇狠地落下。
唇舌交纏,氣息相融,空氣中瀰漫開滾燙的甜香。
但千鈞一髮之際,裴時序還是猛地停了下來。
他雙眼又濕又紅,像是頭髮了狂的凶獸。
脖子和手臂上青筋根根鼓起,汗水在他賁張的肌肉上蜿蜒滑落。
可他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近乎咬牙切齒道:「現在,還不行,再等……幾天!」
等他養好傷,馬上就去西歐取那件神器!
再特麼忍下去,他真的要爆炸了!
司念:「……」
司念沒忍住踹了他一腳:「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回應她的是男人幾乎要勒斷她腰的手臂。
和滾燙到幾乎要燒起來的身體。
但哪怕忍到這地步了,裴時序還是只把她死死摟在懷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