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恢復了？！！
這怎麼可能？
梁嵩的話像是一把把冰錘狠狠砸在蘇棠腦袋上，把她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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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梁嵩把U盤遞給唐瑾朝，看著小唐接過U盤插入摺疊手機，看著小姑娘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不。
不會的。
她明明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了，怎麼可能還能恢復？
可當第二段投影出現在虛空中的時候，蘇棠整個人如墜冰窟。
畫面里，是研究所保密庫的走廊。
時間戳顯示在兩天前，凌晨三點十七分。
一個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保密庫門口，用一張權限卡刷開了門禁。
那人的動作很輕很小心，進門之前還刻意壓低了帽檐，但走廊上方的監控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她的正臉。
蘇棠！
是她走進保密庫，從七號保險柜中取走了封詭珠。
是她把封詭珠裝進包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研究所。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投影結束的瞬間，整個演武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蘇棠身上。
就連向來對她極其親善的鄒部長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尖聲道：「蘇棠，是你偷走的S級鬼皇？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賈也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蘇棠，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一隻鬼皇被放出去會害死多少人？」
蘇棠臉色慘白，哭著拼命搖頭：「不是我！不是我！這視頻是假的！你們冤枉我……」
她一邊哭一邊往後退，腳下被水泥地上一塊碎石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驚恐地轉身就想跑。
可沒跑出幾步，一條銀色的鎖鏈就破空而至，纏住她的腰，猛地將她高高舉起。
蘇棠在半空中拼命掙扎，驚恐地大哭：「不要！隊長，不要殺我！救命，救命啊！」
「不要！」鄒部長大喊了一聲，「這可是B級撫靈師啊，裴時序你千萬別……」
沒等他把話講完，銀色鎖鏈狠狠往下一甩。
砰——！
蘇棠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臉著地，直直砸在水泥地面上，碎石四濺，肋骨一根根斷裂。
等鎖鏈重新把她捲起來的時候，剛剛還清秀漂亮的小姑娘已經變得血肉模糊，臉上全是血和碎石渣子，嘴唇裂開，鼻樑塌陷，整個人慘不忍睹。
咕咚！
在場所有人，包括鬼狩軍眾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看裴時序的目光像在看瘋子。
狠，太狠了！
這可是柔弱珍貴的撫靈師啊！
還是對他一往情深的漂亮姑娘。
說砸成肉餅，就砸成肉餅啊？
然而裴時序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剛剛他本意是想直接殺了蘇棠的。
可臨到要動手的時候，腦海中卻仿佛傳來一個意志，讓他在千鈞一髮之時收手了。
不讓他殺？
裴時序露出一抹比地獄修羅更恐怖的獰笑。
他一步步上前，來到蘇棠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剛剛還被摔得全身骨頭碎裂、血肉模糊的蘇棠，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恢復。
她滿眼淚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哭喊道：「隊長，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愛你……我是那麼愛你啊！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狠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歇斯底里。
「司念她到底有哪裡比我好？難道你沒看出來嗎？司念她才是詭怪的間諜，從認識她後，隊長你都變得不像你了。明明司念就是個水性楊花到處勾引男人的……啊啊啊——！！」
蘇棠詆毀司念的話沒說完，就被鎖鏈猛然貫穿了胸腹，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小棠！」
雷池心疼地嘶喊了一聲，下意識就想衝過去，可腳剛邁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裴時序那個瘋子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步都邁不動。
他只能站在原處，對著裴時序怒目而視：「裴時序，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嗎？怎麼能對小棠這麼殘忍，你……啊啊啊——！！」
同樣是一聲慘叫。
鎖鏈從地底竄起，直接穿透了雷池的腳底，直穿他的小腹。
要不是雷老爺子眼疾手快把孫子拉開，今天雷池也已經交代在這裡。
裴時序冷眼看向他：「蘇棠枉顧鎮詭司鐵律偷走S級鬼皇，還想置我的女朋友於死地。我要她去死，有什麼問題？還是說，你要替她去死？」
雷池渾身冰涼，瑟瑟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任何人擋在他面前，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碾碎。
裴時序又看向雷老爺子，唇角一點點勾起：「還是說，你們想親眼看看，我怎麼對你們雷家趕盡殺絕？或者，不止雷家，連你們超凡者協會這群老不死的，一起統統殺光，怎麼樣？！」
瘋子！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跟著雷老爺子一起來的超凡者協會長老們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幾乎本能道：「今天的事，是雷家和鎮詭司的事，跟……跟我們超凡者協會無關。我們不摻和。」
「對，不摻和！」
說完，這群老傢伙連招呼都沒打一聲，轉身就跑。
雷老爺子又驚又怒，整張臉都在抽搐。
可他心底湧上來的更多的卻是恐懼。
他也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樣的人和詭怪都見過。
可此刻的裴時序太不正常了。
那雙血色豎瞳里的暴戾和瘋狂，臉上若隱若現的黑色鱗片，讓他看起來比詭怪更像詭怪。
這瘋子是真的做得出來。
他是真的敢把雷家所有人一個不剩地殺光！
雷老爺子咬著牙，嘴裡全是鐵鏽味。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了畢生的隱忍才把那股怒火和悲痛壓下去，啞聲道：「好，今天我雷家認栽。阿池，收拾你爸和你弟弟的遺骸，我們回去！」
雷池猛地抬起頭，眼眶幾乎要裂開：「爺爺！」
雷老爺子：「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回去！」
雷池滿心不甘，卻還是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抱起雷正明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