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最後一句話,段荊池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發出叮一聲響:「話我已經說完了,Simon助理請回吧。記得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唐夫人。」
Simon的瞳孔劇烈收縮,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怎麼都沒想到,段家的繼承人段荊池,竟然會和司念扯上關係。
甚至不惜用城北那塊價值幾個億的地,來替她擺平麻煩。
Simon驚疑不定地看看段荊池,又看看司念:「段總,您和司念到底是什麼關係?」
剛剛對著司念還無比溫和的男人,此刻氣場全開。
屬於豪門繼承人的霸總氣勢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壓得Simon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眯起眼看著對面的男人,冷冷道:「Simon助理,我希望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私事,連唐夫人都沒資格過問,你一個助理,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呢?」
Simon額頭上頓時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段總別誤會,我怎麼敢質問你。」
他不著痕跡地冷冷看了司念一眼,咬了咬牙道:「但段總不知道清不清楚,司念現在是時序少爺的女朋友,時序少爺對他的東西占有欲可是非常強的。段總這樣染指時序少爺的女人,就不怕整個段家都因此遭到報復嗎?」
段荊池皺了皺眉,就要說話。
司念卻搶先一步冷笑道:「好啊,那不如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裴時序,讓他來聽聽Simon助理是怎麼威脅我去爬他床,陷害他的。」
說著,她直接播放了錄音。
「Simon,你猜,裴時序聽到這些錄音後是先找段先生的麻煩,還是先弄死你?」
Simon臉色唰一下白了。
他驚恐又怨毒地瞪著司念:「你……你竟敢錄音?」
司念:「呵呵,豈止是錄音啊!錄屏錄像,聊天記錄,轉帳記錄,我這裡應有盡有,Simon助理要看看嗎?」
Simon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不敢!把這些東西交給時序少爺,你……你這賤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司念當然知道。
可她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絕不能退縮,更不能讓段先生一個人承擔得罪裴時序的風險。
「你看我敢不敢!」
司念揚起下巴,倨傲地看著Simon,怡然不懼,半分不退:
「你和唐夫人逼我三天內爬裴時序的床,逼我陷害裴時序,不就是想把我當炮灰嗎?」
「既然橫豎都要死,那不如大家一起玩完!」
「我和裴時序好歹還有點男女朋友情意,或許他心一軟就放了我一條狗命!」
「唐夫人有裴家護著,大概也只會脫層皮,不會死!」
「唯有你!」
司念直直盯著眼前冷汗涔涔滿臉驚恐的男人,冷笑道:「Simon助理,你確定,在裴時序的怒火下,裴家和唐家會有人護你這條狗嗎?」
Simon死死盯著司念,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仿佛第一次認識司念。
眼前這個眼神清正、咄咄逼人的女孩,跟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看到五百萬支票就滿臉貪婪欣喜的蠢貨,真的是一個人嗎?!
「好好,沒想到我終日打雁,今天卻被雁啄了眼。」
Simon咬牙切齒:「司念,我之前還真是低估你勾引男人的本事了!只不過,你一邊勾搭著時序少爺,一邊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你以為時序少爺知道了,會放過你嗎?」
司念:「這就不勞Simon助理操心了!」
Simon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段荊池:「段總放心,您的話,我一定一五一十轉告我家夫人!」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等一下!」
段荊池叫住他:「你們安排在司念家人那邊的監視,都撤了吧。既然要取消交易,那所有的糾葛最好清理得乾乾淨淨。我可不希望,賠償我付了,唐夫人卻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
「如果司念的家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介意親自登門裴家和裴董事長探討一些家庭問題。」
Simon最後是氣急敗壞摔門走的。
司念看著緊閉的房門,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忽然傻乎乎地問段荊池:「段先生,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段荊池笑道:「算是解決了吧,幸好你證據保留得齊全,我想唐夫人那邊應該是不想正面和裴時序對上的,她最終大概率會妥協。」
司念突然眼圈一紅,淚水模糊了眼眶。
從穿越到現在,她每一天都提心弔膽,生怕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如今懸在頭頂的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突然少了一把。
讓她有種猝然卸下重擔的不真實感。
「段先生,謝謝你!」她哽咽道,「真的謝謝你!對了,城北那塊地要多少錢?」
雖然她覺得自己可能賠不起。
但必須清楚,她到底欠了多大的人情。
段荊池看著眼前鼻子眼睛都紅紅的女孩,神色說不出的溫柔:「你幫了小謙,就是幫了我們整個段家,一塊地不算什麼。更何況,如果不是剛剛你足夠勇敢,又保留了所有證據,唐夫人的助理也不會那麼快妥協。」
「好了,別哭了,要是服務員一會兒進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剛剛那份甜點,我看你挺喜歡的,要再來一份嗎?」
「吃,必須吃!不止要吃甜品,我還要吃冰淇淋,還有這家店的所有招牌菜,吃不完我就打包回去!」
司念臉上綻放開大大的笑容,豪情萬丈地按鈴直接叫來了服務生:「段先生,這頓飯請務必讓我來請!」
段荊池看著女孩臉上明媚燦爛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覺勾起:「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等菜的間隙,司念去了趟廁所。
從廁所出來,她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陰沉熟悉的聲音。
「司念!」Simon從陰影處緩緩走出來,眼神陰鷙而惱恨,「之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有這樣的手段,竟然連段家繼承人都能勾搭到手!」
司念先是本能一個激靈,不過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用怕他了。
不由冷笑一聲:「沒點手段,不是早就被你們吃干抹淨,連骨頭都不剩了嗎?Simon助理不急著回去向唐夫人匯報,留在這裡堵我做什麼?該不會是怕被唐夫人責罵,所以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吧?」
「臭婊子!」Simon抬手要往司念臉上扇去,「你真以為有段荊池給你撐腰,就能安枕無憂了?」
司念早就有所防備,見他一揮手,立刻矮身躲過,然後拿起一旁的菸灰缸,朝著Simon兜頭兜腦的揚去。
菸灰瞬間揚了Simon滿頭滿臉,嗆得他連連咳嗽,眼睛都睜不開,狼狽不堪。
司念解氣地大笑出聲。
Simon狼狽地撣掉菸灰,一張臉幾乎扭曲:「臭婊子,如果讓時序少爺知道你勾搭了別的男人,你以為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你的下場只會比死還悽慘一百倍!」
司念剛要反擊,就聽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磁性,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司念什麼時候勾搭了別的男人?」
一隻手搭上了司念的肩膀,輕輕一用力。
司念整個人就撞進男人懷中,被死死摟住。
濃烈的冷香撲鼻而來。
滾燙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甚至帶著幾分調笑:「寶貝,告訴我,除了我,你還勾搭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