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書雁看了臉色蒼白的蘇棠一眼,為難道:「可蘇小姐似乎太想要證明自己的撫靈對瀕臨墮化的超凡者也有效果了,無論我們怎麼阻止,蘇小姐都執意要給隊長治療。」
「偏偏監察部的人又慣著蘇小姐,強行讓她又給隊長做了一次撫靈,結果……結果導致隊長異化值直接突破90%!」
說到這裡,鍾書雁聲音艱澀起來,三隊的其他人也都臉色沉鬱,攥緊了雙手。
「監察部說隊長墮化成了詭物,要直接處理掉她,連半點救隊長的機會都不給我們。段謙情急之下,才會挾持了蘇棠,帶隊長逃出去!」
這一番話說下來,剛剛還義憤填膺的超凡者頓時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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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焦急地看看裴時序,眼淚啪嗒噠往下掉:「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想救夏隊長,你……你這樣說好像我故意要害她一樣……隊長,你相信我,我……我……」
周子衡急了:「小棠你別哭啊!這不是你的錯,鍾副隊長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對!」鍾書雁笑道,「我們當然沒有怪蘇小姐的意思,蘇小姐只是好心辦壞事,並非有意要害隊長,這點我們是知道的。但同理,我們隊的段謙也只是太關心隊長了,再加上異化值升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才做出了冒犯蘇小姐的事情來,還請蘇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段謙這小子一般見識。」
說著,鍾書雁朝段謙使了個眼色。
只可惜,少年人眼裡只有夏蟬,根本沒看她。
鍾書雁氣結,只得小聲提醒夏蟬。
夏蟬踹了踹段謙。
段謙立刻上前,對蘇棠笑得陽光燦爛:「蘇小姐,之前我綁架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要是你覺得不夠解氣。我給你造成的傷害,我雙倍還給你!」
話音落下,他的手突然化成鬼爪,狠狠往自己身上抓了兩下。
第一下,肩膀上的繃帶被撕開,傷口崩裂,露出森森白骨。
第二下,脖子上出現一道抓痕,鮮血迸濺。
三隊的人全都面色凝重地看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段謙臉上的笑容反倒越發燦爛了:「蘇小姐,裴隊,我這樣賠罪,夠了嗎?」
蘇棠愣愣站在原地,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只覺得委屈地不行。
段謙和三隊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這分明是道德綁架,逼迫她必須原諒段謙。
可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錯,是段謙綁架了她,傷害了她。
她為什麼要原諒?
蘇棠淚眼婆娑地看向裴時序。
她希望隊長能替她撐腰,為她討回公道。
只聽裴時序淡淡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三隊眾人聞言都是一喜。
蘇棠卻急得叫了一聲:「隊長……」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到此為止,那她受過的傷害算什麼?
周子衡:「隊長,就這麼算了?豈不是太便宜段謙這小子了?」
裴時序掀起眼帘,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滿意,你可以自己去揍段謙,我攔著你了嗎?」
周子衡:「……」
問題是他打不過段謙那小子啊!
梁嵩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道:「怎麼?想英雄救美,還要隊長幫你出頭,沒斷奶啊?」
段謙笑眯眯道:「想什麼時候打架來找我,我隨時奉陪哦!」
周子衡硬著頭皮道:「打就打,真當老子怕你啊!回頭看我把你這小子揍得滿地找牙。」
裴時序看他們菜雞互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以後這種無聊的事情,別再叫我回來!」
蘇棠忍不住帶著哭腔叫了一聲:「隊長……」
只可惜,轉眼之間,裴時序就已經在幾百米之外,很快身影消失在門口。
蘇棠再也忍不住,哽咽出聲。
三隊的人卻是笑容滿面,轉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夏蟬,段謙!你們好大的膽子,綁架撫靈師,觸犯鎮詭司鐵律,居然還敢如此囂張?」
三隊眾人齊齊臉色一變。
就見監察部鄒部長陪同著一個淵渟岳峙的老者緩緩走來。
這老者赫然是鎮詭司的副司長,張鶴松。
就連向來無法無天的夏蟬看到他都有些發憷:「張老,你怎麼來了?」
「哼,我不來,我們京市鎮詭司唯一的B級撫靈師,珍貴的獨苗苗,豈不是要被你們欺負死了?」
張鶴松幾步走到蘇棠面前,柔聲道:「孩子,你受苦了。」
蘇棠本就委屈,被老人這麼一安慰,頓時眼淚流的更凶了。
張鶴松:「孩子別哭,你放心,爺爺會給你做主的。」
說著,嚴厲的視線瞥過三隊眾人:「綁架傷害撫靈師,是罪不可赦的!」
「張老!」夏蟬急了。
張鶴松抬了抬手:「但念在事出有因,可以從輕發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人獲罪,你們三隊必須共同承擔。」
說到這裡,他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淡淡道:「夏蟬,我就罰你們三隊今晚出發去【海崖市】執行危險等級為S的秘密任務,不完成就不許回來!你們接受這個處罰嗎?」
S級的危險任務?
夏蟬只猶豫了一瞬,就同意下來:「好,我去!但我一個人去就夠了,我的隊員就不需要去了。」
她也知道,S級任務極其危險。
可段謙綁架撫靈師,帶走墮化超凡者的行為,實實在在觸犯了鎮詭司很多鐵則。
要是只有監察部施壓,她還能扛住。
可現在鄒部長居然連張副司長都搬出來了,夏蟬只能妥協。
「不行,隊長,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隊長,我們也要去!」
三隊的隊員急了。
夏蟬還想說什麼,張鶴松已經一揮手道:「不用多說了,就夏蟬和段謙兩個人去!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們兩個搞出來的,合該你們接受懲罰,你們服不服?」
兩人低頭:「服。」
張鶴松這才笑眯眯地對蘇棠道:「小棠,這樣處罰他們,你滿意了嗎?」
蘇棠擦掉眼淚,堅強道:「張爺爺,我沒事的,我沒有要懲罰他們的意思。」
「好孩子,我知道你心善,但既然觸犯了鎮詭司法律,那接受懲罰就是他們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