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司念的腦內就恢復了一片平靜。
司念:「…………」
夏蟬關心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不是剛剛替我治療,你消耗了太多異能?」
撫靈師雖說是治療者,可同樣用的是異能。
或者說,撫靈師其實就是特殊的超凡者。
夏蟬以為司念其實也是隱藏在民間的撫靈師,所以才有此一問。
司念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把罵狗系統的一百字真言都咽了回去,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我,我沒事。」
「但我暫時不想讓人知道我……我的能力,能不能請你們幫我保密?」
夏蟬一愣:「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可狗系統不說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司念在心中瘋狂吐槽,可心裡卻又莫名的願意相信腦海中那個半點不靠譜的系統。
她知道,她的能力真的很特殊。
她不是超凡者,也不是撫靈師,更不是普通的精神療愈師。
而是這世間唯一能讓墮化逆轉的人。
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司念可不相信,自己這樣的能力如果隨隨便便公布出去,等待自己的會是純然的鮮花與榮耀。
更可能是她會被扒得骨頭都不剩,血肉都被那些政客拿去切片研究。
司念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哀求地看著夏蟬和段謙:「總之,我不能讓人知道我或許能淨化墮落的詭物,否則我就會有生命危險。我只想當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普通的精神療愈師,還請你們成全我!」
夏蟬連忙道:「好,我們不說!」
兩人都是冰雪聰明的大佬。
司念能想到的顧慮,他們自然也很快想到了。
夏蟬誠懇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說結草銜環報答,至少絕不會做違背你意願的事情。」
「剛剛是我魯莽了,沒考慮你的處境,就提出這樣的要求。」
段謙更是道:「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能力,那哪怕鎮詭司有人對我們抽魂煉魄,我們也絕不會泄露你的半點消息。」
司念:「……」
倒也不至於這麼視死如歸!
然而下一刻,就見段謙突然雙膝一彎,竟朝著司念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我綁架你威脅你,你卻還肯不計前嫌,一次次嘗試救隊長。是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希望。」
「你救了隊長的命,也等於是救了我段謙的命。以後但凡有所差遣,我萬死不辭。」
司念被嚇得連連後退。
不是!
你們超凡者感謝人的方式都是這麼硬核的嗎?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流行下跪磕頭拜謝的啊!
我區區大學生承受不起啊!
司念剛想叫他起來,夏蟬卻已經上前一步,單手拎住少年的領子,把人提溜了起來。
她朝司念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小子腦子一根筋,做事沒個輕重,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但我們對你的感激之心,是真實的?」
「你願意告訴我們你的姓名,給我們你的聯繫方式嗎?讓我們以後有機會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話剛出口,她突然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問你名字前,都忘了先自報家門了。」
她正了正神色,鄭重其事道:「你好,我叫夏蟬,是京市鎮詭司三隊隊長,這是我的隊員段謙。」
說著,夏蟬掏了掏兜,然後尷尬地發現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千瘡百孔,根本就找不到一張名片。
她只得看向段謙:「帶我們特製的名片了嗎?」
段謙被提溜起來後,立刻歡快地黏在了夏蟬身邊,聞言立刻從口中掏出兩張名片遞到司念手中:「這名片上有我和隊長的私人聯繫方式,除非我們在執行任務,否則,只要你打來電話,我們一定會接聽的。」
「哪怕你不願加入鎮詭司,以後你遇到麻煩,也一樣可以找我和隊長。我發誓,只要我段謙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司念聞言眼前一亮。
對啊!
就算不加入鎮詭司,她也可以找這兩位大佬幫忙啊!
夏蟬和段謙或許對付不了男主裴時序,可對付男主的繼母唐蕊應該綽綽有餘吧?
自己如果找他們幫忙擺脫唐蕊的威脅,不知道能不能行。
想到這裡,司念立刻自報家門:「我叫司念,是帝都大學精神療愈系的學生,我的手機號是13……對了,要不我們再加個微信吧!」
說著,她正想掏手機加微信,然後尷尬地發現,手機掉在她被綁架的案發現場了。
司念眨巴眨巴眼看向段謙。
然後夏蟬也看了過來。
段謙心虛地低下頭,整個人都透著少年人的青澀侷促:「對,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我明天就買新手機賠給司念!」
司念一喜。
正要說不用買手機了,直接賠她錢就好。
可還不等她說話,突然夏蟬和段謙臉色微變。
「好強大的氣息,在飛速往這邊靠近,是鎮詭司來抓我們了嗎?」
夏蟬舔了舔唇,喃喃道:「不,是裴時序,他往這邊來了。」
這京市鎮詭司中,只有一個超凡者不壓制自己的氣場靠近時會給她這種可怕的壓迫感。
那就是一隊隊長裴時序,也是這世間唯一的SSS級超凡者。
「什麼?!」司念驚得大叫,「裴時序來了?!!」
她腦袋中裝死的系統也在此時詐屍。
【快跑!!!】
【現在還不能讓他發現你能逆轉夏蟬墮化!!!快!快!快逃!!!】
夏蟬和段謙疑惑地看過來:「你知道裴隊?」
司念哪有空跟他們解釋和裴時序的關係。
她急得團團轉:「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和裴時序照面,你們也別告訴他是我治好了夏蟬。我,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要不我死定了!」
段謙:「走!我帶你從地庫直接離開小區!」
段謙剛帶著司念離開。
別墅的窗戶就發出砰砰砰巨響,全都無風自己打開。
纏繞著黑氣的金屬粉末從大開的窗戶中飄進來。
隨之出現的還有桃花眸瀲灩卻深不見底的俊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