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貝齒時不時輕輕咬住唇瓣,又隨著說話鬆開,露出粉嫩的舌尖。
一股清甜誘人的馨香隨著兩人緊貼的身體絲絲縷縷鑽入他鼻尖。
裴時序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抱得太緊,少女柔軟豐滿的胸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擠壓到變形。
T恤的領口微微敞開,從他的角度,能清晰看到裡面雪白的風光。
裴時序霎時喉嚨發乾,一股熱意從小腹竄遍全身。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
「裴時序!裴時序你說話啊!」
司念半天聽不到聲音,嚇得都要哭了。
抱著男人身體的手也在發顫。
她不敢睜開眼,可前世被同事押著看鬼片的場景卻湧上心頭。
大腦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她以為自己抱著的是裴時序,可其實卻是個鬼的畫面。
當她忍不住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只剩半個腦袋的厲鬼陰惻惻看著她,桀桀笑道:「女朋友,現在還想我嗎?」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司念差點自己把自己嚇死,她飛快想要鬆開手逃走。
但下一刻,一隻手橫在她腰間,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不要!!我不要跟鬼談戀愛啊啊!!」司念驚恐掙扎。
只可惜,她那點力道在裴時序眼裡就跟螞蟻撼樹一樣。
裴時序輕輕鬆鬆就將她控制在懷裡,沒好氣道:「你說誰是鬼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司念的驚恐略退,小心翼翼叫了一聲:「裴……裴時序,是你嗎?」
裴時序的視線落在少女緊閉的雙眼和瑟瑟發抖的身體上,語氣莫名軟了少許:「是我。」
司念卻還不放心,她伸手一點點摸上裴時序的手臂,又慢慢往上,摸上他的臉。
確定摸到的是溫暖的活物,她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猛然放鬆下來。
但抱著他的手卻遲遲不肯撒開。
裴時序感受著臉上柔膩的觸感,喉結又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揮開司念的手,而是指尖隨意一彈。
一道暗紅光線從他手中射出,F級詭怪瞬間灰飛煙滅。
房間裡刺骨的冷意隨著詭怪的淨化緩緩消散。
裴時序:「好了,現在可以睜眼了。」
司念還有些不相信。
濕漉漉地長睫顫了顫,小心翼翼睜開眼來。
入目的不再是扭曲變形的猙獰鬼影,而是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俊臉。
瀲灩的桃花眸近在咫尺,倒映著她驚惶蒼白的臉,又仿佛要將她連靈魂都一起吸進去。
砰砰!
司念先是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隨即馬上挪開視線,四處看了看。
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不到鬼影,且房間的溫度都恢復正常。
她欣喜地看向裴時序:「你……」
她本來想問,是你把詭怪淨化掉了?
可想到普通人是不知道詭怪和超凡者存在的,又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鬆開抱住裴時序的手,退後一步,換上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道:「裴時序,你……你有沒有覺得這屋子特別冷?我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就覺得夜不能寐,還時常覺得有什麼東西飄過去,嚇得我每天晚上做噩夢,吃不下睡不著。」
「不過,我怎麼覺得現在好多了,房間溫度變正常了,那些經常在我眼前閃現的阿飄也沒有了。」
司念一邊說,一邊感激地看向裴時序:「是不是因為你陽氣重,所以一來這公寓,就把裡頭的鬼都嚇跑了?」
裴時序感受著身上和臉上消失的溫度與馨香,聲音有些冷:「所以你讓我陪你過來,就是為了嚇鬼?」
「當然不是!」
司念連忙否認。
拿SSS級的超凡者當嚇鬼工具,她哪敢承認啊!
司念視線一轉,突然停留在不遠處的吉他上。
她頓時眼前一亮,急中生智道:「我之前不是說新作了首曲子嗎?我邀請你來我租的公寓,就是想把新作的曲子彈給你聽的。」
裴時序挑了挑眉:「新曲子?」
「對!就是我之前發你,卻不小心發錯的。」
司念拿起吉他,隨意撥弄了幾下,又調了調音。
「音頻文件會壓縮音質,失真在所難免,無法真正還原我的曲子和表演。」
「既然之前發錯了,那就代表老天也想讓我親自唱給你聽!」
拿上吉他的女孩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而專注,全身都散發著自信的光。
她朝裴時序眨眨眼,笑容明媚燦爛:「我將來可是要當精神療愈師的人,別人聽我唱歌都是要收錢的!」
「但你是我親愛的男朋友,所以我免費唱給你聽,而且是第一個唱給你聽,只為你一個人表演哦!」
只為他一個人表演?
裴時序的手指又下意識摩挲了一下。
話落,司念就開始撥動琴弦,悠揚的旋律流淌而出。
與之前發給他的曲子不同。
這一首更激揚,更熱血,仿佛是在歌唱肆意飛揚的青春,又仿佛是在讚頌蓬勃鮮活的生命。
裴時序感覺體內壓抑的某種力量隨著樂聲躁動起來。
可還不等他強行壓下。
少女悠揚的歌聲響起。
沒有歌詞,只有空靈的哼唱,卻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厚重的雲層,又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迎來第一場甘霖。
裴時序猛然攥緊了雙手。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痛苦與歡愉在他體內交織,形成一種極致的折磨。
以裴時序的忍耐力,都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但隨著樂聲逐漸越過高潮,歸於寧靜。
折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洗滌與淨化。
裴時序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嬰兒時期。
沒有異化值升高帶來的無休無止折磨。
沒有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與爾虞我詐。
極致的寧和、平靜與安心包裹住了他,一點點拂去他心中的戾氣。
裴時序不知不覺閉上眼,靠在沙發上,沉沉睡了過去。
司念彈唱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沙發上的男人竟然睡著了。
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手上差點彈錯音。
要知道小說開頭就提到了,裴時序自從覺醒成SSS級超凡者後,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非人的痛楚。
哪怕是在睡夢中,那種細碎的折磨依舊在不停撕扯著他的神經。
所以裴時序已經有十幾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