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領導也圍上來，七嘴八舌。
「就是，年輕人別太傲。」
「我們近江市雖然比不上京市，但該有的禮數……」
裴時序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掀起眼帘，赤紅的豎瞳漫不經心地掃過這幾張油膩的臉。
幾個領導霎時渾身一僵。
一股讓他們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下一秒，他們齊刷刷倒下去，躺在地上開始劇烈抽搐，口吐白沫，臉上布滿極致的恐懼。
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別過來……別殺我……」
「救……救命啊！！」
近江市的超凡者又驚又怒，有人顫聲問：「裴、裴時序，你……你對李主任他們做了什麼？」
裴時序勾起唇角，緩緩笑了。
他漫不經心摩挲著手腕上佩戴的特殊異化值檢測器。
上面正發出急促刺耳的「滴滴」警報音。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尖銳的報警音響起，很好聽，卻直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不是覺得鬼王沒什麼了不起嗎？」
「我們京市超凡者九死一生抓住的鬼王，你們近江說放就放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們去A級詭境的幻獄，和那隻鬼王好好相親相愛，玩耍一番，不好嗎？還有你們……」
他抬眼看向近江市其餘的超凡者：「想跟著一起去體驗一下嗎？」
梁嵩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補充：「容我提醒各位一下。【幻獄】，是我們隊長的其中一項異能。運用得當，進入其中的人能提升異能等級。但稍有差池……那就是真正的A級詭境，同樣會死的哦！」
近江市的超凡者們臉色慘白，有幾個甚至腿軟地扶住了牆。
程南絮抱著手臂冷笑：「一群腦滿腸肥、尸位素餐的廢物。夏蟬姐拼了命重創鬼王，他們倒好，輕飄飄一句不小心放跑了就把人家的犧牲當兒戲，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民眾。正好，現在輪到他們嘗嘗A級詭境的滋味了。我倒要看看，這群廢物還笑不笑得出來！」
這些所謂的領導，名義上也是超凡者，但從不上一線。
等級全靠資源和年限堆到D級、C級，實戰能力約等於零。
論起玩弄權術、拉幫結派，卻個個是高手。
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把其他超凡者的犧牲當晉升的台階。
裴時序弄死他們，一隊的隊員只想拍手稱快。
當然，也只有裴時序弄死了這些人，才不會被追責。
「隊長……」
就在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蘇棠咬著嘴唇走到裴時序身邊，小臉上寫滿不忍：「隊長，這些人……罪不至死，您……您能不能饒他們一命啊？」
近江市的超凡者立刻對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裴時序卻連看都沒看她，直接上了越野車。
蘇棠想追上去，被程南絮一把拉住：「對這種敗類，你發什麼聖母心？」
「我不是聖母！」蘇棠眼圈紅了，「我只是……不想隊長沾上人命。殺人終究是不對的，我們可以用法律懲罰他們……」
程南絮直接翻了個白眼：「小棠，你都是超凡者了，能不能別這麼天真？法律？你以為普通人的法律對超凡者適用嗎？就算適用，等真的用法律扳倒了這群蛀蟲，又要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他們手裡？」
梁嵩沒開口，但看向蘇棠的目光已經冷了幾分。
超凡者出任務，最忌諱的就是聖母。
優柔寡斷、心慈手軟，不但會害死自己，還會連累整個小隊。
他已經在心裡給這個新隊員打了差評。
以後出任務，還是別帶她了，免得陰溝裡翻船。
只有周子衡對美女心軟。
他上前拍了拍蘇棠的肩膀安慰：「小棠，你的心是好的。但有些人不值得同情。不過你也別放在心上，老大那態度不是針對你，他就是每次從詭境出來心情都不好。」
蘇棠看著自顧自上了車的一隊隊員和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的裴時序，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覺得無比的委屈。
她只是不想隊長變成隨隨便便殺人的怪物，她只是想救贖隊長，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
車子很快發動。
梁嵩突然回頭問獨自坐在最後排的裴時序：「隊長，我們是在近江市休息一天，繼續接新任務，還是直接回京市？」
裴時序靠在座椅上，低垂著眼帘，淡淡道：「明天回。」
「好，我訂機場附近的酒店。」
裴時序漫不經心地打開手機。
叮叮叮！
密密麻麻微信消息提示瘋狂彈出來。
幾乎全是司念發的。
他隨手往上劃了劃，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女人廢話還能再多一點嗎？
怎麼不連吃喝拉撒全跟他匯報一遍？
還有，隔幾條消息就發一張自拍是什麼意思？
覺得這樣就能勾引他嗎？
裴時序這麼想著，手卻下意識點開了其中一張自拍。
照片上的少女穿著淺綠色連衣裙，背對著圖書館站立自拍。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微卷的長髮鍍上了一層淺金。
少女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月牙，梨渦若隱若現，明媚得仿佛是春日最溫暖和煦的陽光。
裴時序的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了兩秒，又迅速關掉，繼續往下翻。
終於看到了今天最新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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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序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眸中的猩紅褪去了一些。
修長的手指懸停在音頻文件上，正要點開，卻突然停下來。
裴時序踢了踢前排的周子衡：「有沒有耳機？」
「啊？」
周子衡懷疑自己聽錯了，老大居然問他要耳機？
老大什麼時候會用耳機了？
蘇棠連忙把自己的耳機遞出去：「我這裡有藍牙耳機，隊長你用吧。」
一想到這個自己用過的耳機很快就要戴在裴時序的耳朵里，蘇棠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但不等裴時序接過，程南絮就越過蘇棠遞了個盒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