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天門,一點生意都沒有。
應如是輕嘆了口氣,剛準備關門洗洗睡了,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裡邊的人扯著嗓子大喊:「大師,救命啊!我好像又撞鬼了!」
「又撞鬼?你這是幹了什麼虧心事,三天兩頭的撞鬼?」
「我也不知道這鬼為什麼纏上我啊!」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應如是輕呵了聲:「不知道?那它為什麼纏你?圖你不洗澡?」
對面的人似乎早已習慣應如是的毒舌,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行吧,這委託我接了。」應如是語氣故作勉強,「老規矩,先轉帳,後幹活。」
「二十萬,一口價。」
「二十萬?剛認識你的時候不才五萬嗎?」電話那頭倒吸了口涼氣,「而且我這都老客戶了,不能講講感情嗎?」
「你不也說了那是剛認識的時候?」應如是不為所動,感情又不能當飯吃。
之前叫價低是怕把人給嚇跑,現在明知道這富二代不缺錢,可不得收貴點?
「沒想到你們這行還講究新人價。」
「少囉嗦,快點打錢,遲了小心沒命花。」
應如是掛斷電話,起身走上二樓,隨手給自己套了件風衣,然後拿傘關門,走出巷子去攔車。
剛上車,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響起來。
擔心是錢璟那邊出了新狀況,應如是立即把手機掏了出來,結果映入眼帘的是那女鬼的消息。
【老公你怎麼能背著可愛的妻子,出去見外面的野男人呢?】
【老公不守夫道,壞老公!】
【討厭你,嗚嗚。】
隨著這條消息的出現,車內的暖氣驟冷下來,車窗內側隱約有水痕浮現。
前排的司機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伸手把空調溫度往上提了提,「奇了怪了?這暖風是壞了嗎?怎麼還是這麼冷。」
雖然應如是不怕冷,但司機也是無妄之災。
於是他解釋道:「我是去賺錢。」
暖氣瞬間恢復正常。
縈繞在應如是周遭的寒氣減退了兩分,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司機透過後視鏡瞟了眼應如是,莫名覺得背後一陣發寒,不禁加快了些行駛速度。
消息繼續彈出。
【老公跟我解釋了,老公真乖,吧唧老公一口!】
【老公你太窮了,要努力賺錢給我花哦~】
【不然你貌美如花的寶寶妻子只能喝西北風啦~ᗜ⤚ᗜ】
應如是只覺心口被扎了一刀。
還真是活太久了,這年頭,連鬼都嘲笑他窮。
應如是定定地又看了看顏文字兩眼,是喜歡賣萌?還是說她離開人世的時候還很年輕?
應如是沒再繼續想下去,因為新的消息又冒了出來。
【老公,你穿黑色真好看,襯得你像是在給我守鰥。/害羞/害羞】
【不過我更喜歡老公不穿的樣子哦,你每天洗澡的時候,我都在看៸៸៸ᗜ◞ᗜ៸៸៸】
【老公這麼厲害,讓我迫不及待地想和老公融為一體~】
【想被老公*死。】
應如是瞳孔一震。
一想到自己這幾天被女鬼看光,應如是便渾身不自在。
他還以為這女鬼頂多口嗨,耍耍嘴皮子功夫,沒想到竟然真的……
應如是眼不見心不煩地合上手機。
-
抵達目的地後,守在別墅外面的錢璟立即迎了過來,幫應如是打傘。
「大師,你可算來了,我這完全不敢進門啊。」
應如是沒急著回話,把自己的傘遞給錢璟後,先從口袋中摸了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那鬼什麼情況?」應如是問。
「不知道是不是怕雨,躲在屋子裡沒敢追出來。」錢璟胡亂猜測。
應如是點點頭,剛要再說些什麼,便感覺到垂在身側的小指,被什麼冰涼的東西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就像是一滴雨水落在指尖,輕得轉瞬即逝。
應如是指節微蜷,視線往身體右側掃了掃,什麼也沒看見。
但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什麼東西盯上了他,像蛇一樣一點點纏裹著他的身體。
應如是拿出手機解鎖,只見裡邊不知何時多出幾條消息。
【老公,我不准你和別人撐一把傘!你的傘下面,只能是我!】
【好髒好髒好髒……老公身上全是別人的味道,討厭討厭討厭……】
【好想把傘撕爛,老公就算淋濕了也沒關係,我會用我的身體幫老公擦乾淨。】
【老公吃獨食,討厭老公!討厭討厭討厭……】
「我去!這雨怎麼突然下大了?」錢璟驚呼道。
應如是收起手機,抬手將錢璟手中的傘奪了過來,「自己撐。」
「也是,這雨這麼大,兩個人一起撐肯定得淋濕。」錢璟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撐了把傘。
結果傘剛打開,雨勢就莫名其妙地弱了下來。
「靠!怎麼又突然變小了?鬧鬼了?」錢璟抱著手臂,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四周。
注意到應如是把嘴裡的糖拿了出來,錢璟一臉奇怪:「大師,你糖不吃了嗎?」
緊接著,錢璟又調侃了句:「還有你的傘怎麼打得這麼偏?是在給鬼撐傘嗎?」
應如是頓了頓,面無表情地把糖塞回嘴裡。
果不其然,沒有了味道。
「叮~」手機提示音倏然響起。
應如是拿出手機查看。
【好甜~喜歡老公,麼麼吧唧~】
應如是沒再繼續看下去,他走到別墅門口收起傘,臨進門時,低不可聞地輕喃了句。
「不想被波及到,就離遠點。」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似是在回應著他。
應如是推門進去,淡淡地環視了屋內一圈。
錢璟小心地跟在身後問道:「大師,這鬼還在嗎?」
應如是一言不發地摸出幾張黃符,隨即手腕一抖,朝客廳四周彈去符紙。
符紙觸牆即貼,很快就把各個出路貼了個嚴實。
「好了。」應如是兩手往風衣口袋裡一插。
「好了?」錢璟愣愣地望著毫無變化的客廳,又看了看應如是,「大師,你特地跑這一趟,該不會就是為了過來坑我一筆的吧?」
「難道是我自己嚇自己,其實這屋裡根本就沒有鬼?」
應如是也不反駁,剛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又想起什麼,硬生生停在半空。
應如是淡然地收回手,「沒事,就當花錢買了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