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散步的人，漸漸遠去了。
他鬆開她的唇，嗓音喑啞，再次命令：「剛剛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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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息未定，流下更多的淚，哀求地看著他，拼命搖著頭，「不要，求求你……會受傷的……」
他太高了，面對面站著，她怎麼可能做到？
為什麼，他總是這麼過分，每一次，每一次，都逼她？
她想起自己在靜園養傷的日子裡，曾偷偷用手機搜過——
別的人，也是這樣嗎？
匿名發了帖。
底下卻是蜂擁而至的驚嘆：
【姐妹，你男朋友也太……哇塞了吧！】
【姐妹你什麼時候不要了，一定介紹給我啊！】
……
夏薇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像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面對。
她聽見他在催促，聲音很低，很殘忍：「薇薇是舞蹈生，做得到的吧，要我教你？」
她渾身一顫，不敢再拖延了。
扶著他精悍如鐵的手臂，彎腰，脫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腳踩到了他堅硬的皮鞋上……
……
無盡夜色。
他借著一縷花園壁燈的殘光，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極細碎的水光，弄得妝都有些花，卻比之前更美了。
他一隻手拿起擱在冰冷欄杆上的那杯殘酒。
幽黑的夜色落入他的眼睛，濃得化不開。
————————
沈明非收拾好了情緒。
跟著哥哥穿過花園裡樹影掩映的小徑，準備返回宴會廳。
剛才那聲模糊的慘叫，不知為何，總讓他心裡覺得有一絲異樣，視線下意識地在那個方向的樹影里游移著，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然後，他僵住了。
血液，在瞬間凝固凍結，又在下一瞬轟然沖向頭頂。
他看見樹影深處，那抹穿著薄薄紅絲綃的身影，還有，令緘行……
「令緘行！我操你媽——！！」
沈明非腦子中的那根弦轟一下斷了，雙眼赤紅，咆哮著向令緘行衝去。
「明非！」走在前面的沈明書猛回身，死死抱住了他，「你他媽不准去！」
兄弟倆的聲音劃破了小花園的寂靜。
「你他媽放開她！令緘行你這個畜牲，放開夏薇——！」少年還在咆哮著。
沈明書還在死死拉住他，「沈明非！你答應過我什麼的！」
「令緘行！你放開她，放開她啊——！」
少年的咆哮越來越嘶啞，帶上了幾分哭腔。
幽暗壁燈下的樹影后。
夏薇渾身一顫，僵住，淚水也洶湧地掉下來，不敢轉頭，也不敢說話，不敢動。
令緘行抬起頭，視線越過她的發頂，落在被人死死抱著的暴怒嘶吼的少年身上。
面無表情，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他的一隻手上還端著半杯殘酒，腕間的綠水鬼在花園壁燈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詭譎的微芒。
他收回視線，俯頭吻了吻夏薇的頸側。
「令緘行！我殺了你！」
沈明非因極度的憤怒，渾身抖了起來，他猛一下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推開沈明書，再次朝令緘行衝去。
砰——
沈明書一拳狠狠砸向沈明非的腹部！
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氣，沈明非被砸得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沈明非，你給我聽好了！」沈明書整個人都騎在了沈明非身上，用全身的體重壓制住他，「你是不是想死？還是嫌今晚丟人丟得不夠大！待會兒把其他人引過來——
「你想想夏薇該怎麼辦！」
沈明非一下子沉默。
半晌，蜷在地上發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沈明書臉色難看至極，朝令緘行和夏薇的方向望了一眼，而那個男人無動於衷，甚至還輕輕抿了口杯中的殘酒。
從始至終，那個男人都沒再看他們這邊第二眼。
沈明書渾身冰涼。
「我想明白了。」他喃喃說，「今天這事，從頭至尾都是令緘行設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