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前院酒席接近尾聲。
王老頭剛把大隊長和公社書記送走,沒一會兒,就聽見後院傳來一聲巨響。
王家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糟了!他的東西。
王強臉色慘白,拔腿就往後院跑。
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抬腳跟上,王老頭也跟在後面,
當他們看到坍塌的豬棚時,王家所有人都慌了,一擁而上開始扒拉廢墟。這些秘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沈晚秋趁機溜進王家,在每個房間翻找錢票。
當她離開的時候,已是身懷一萬五巨款,外加三箱大黃魚的富婆了。
那批古董文物,她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現在,要把寫好的匿名舉報信送去派出所。
涉及到特務的事,公安應該會立刻趕過來。
就算王家要轉移也沒這麼快。
至少,今晚他們肯定拿不走。
沈晚秋把自行車踩出了風火輪的速度,虧得吃了大力丸和靈泉水,不然這條腿估計得廢。
派出所里。
顧凌州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翻看著周圍幾個村的戶籍,包括下鄉知青所有人的檔案。
他突然想起今日來報案的女知青叫沈晚秋,這個名字總感覺有些熟悉。
但又記不起來,在哪兒聽說過。
突然,「砰」的一聲,窗戶玻璃被砸碎。
顧凌州神色驟然一凜,起身衝到窗戶邊翻身而出。
夜風習習,周圍只有簌簌的沙石聲。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寂靜一片。
顧凌州作為偵察兵出身,他敢肯定,剛才絕對有人來過。
可是他把周圍巷子找了個遍,都沒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回到辦公室,看到地上的石頭,一個信封落在旁邊。
他幾步走過去,撿起來,當看見裡面的內容時,雙手猛地一緊,立刻穿上衣服直奔張繼光家。
沈晚秋回到知青點已經是後半夜。
希望派出所那位顧公安,不要讓自己失望。
今晚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可再大的風浪也影響不了沈晚秋睡覺。
她回去後倒頭就睡,很快進入了夢鄉。
........
張繼光雙眸一沉,神色大變,立刻召集公安,帶著一群人悄悄潛入王家村,實施隱秘抓捕,沒有驚動任何人。
並在舉報信中寫的豬圈位置找到地窖,果然在裡面發現了特務用的電報機和通訊器。
還有大量文物古董。
人贓並獲,當晚所有王家人被秘密帶走,東西全部拉回派出所。
幾間屋子和鎮上王主任家,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凌州,你真沒發現這舉報信是誰扔進來的?」張繼光坐在辦公室開口詢問。
「沒有,我追出去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顧凌州蹙眉,這種事在他參軍這麼多年裡,還是第一次碰見。
「連你都發現不了,這舉報人不簡單啊。而且,信上的位置如此準確,好似親眼所見一樣。」張繼光手指里夾著煙,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鎮上王家和王老頭那邊,除了豬圈地窖查出來的東西,一點現錢都沒有,這不符合邏輯。」
「嗯,我也這麼覺得,不過,這舉報人算是立了大功,應該跟王家積怨已久,把錢票拿走了。」
顧凌州也沒想到,剛來第一天就有這麼大的突破,對舉報人的身份有了興趣。
張繼光點頭,他本也沒打算追查錢票的事兒,也知道追不回來,只是隨口一說。
「這件事結束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顧凌州搖頭「沒這麼快,王強家只是他們的中轉點,後面還有大魚,張叔,這件事找個其他理由壓下去,不能透露半點。」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只管放手去查,我會全力配合你工作。」張繼光把菸頭按滅在煙缸里,接著說道。
「王招娣的事兒,處理得如何了?」
「她這個案子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下午關押審問後,沒多久就全招了。」
「小男孩是她八年前去市里時,一個陌生女人塞給她的,讓她把孩子帶走,弄死也好,扔荒山也行,總之是讓她帶走,還給了她一百塊錢。」
「哦?那陌生女人是哪裡人,能從口音判斷嗎?」
「不能,王招娣最遠就去過市里,根本分不出外地口音。」
「行,王招娣的事必須依法處理,儘快結案判刑,等有了結果,你通知一下沈知青,我看她對這孩子挺上心的,應該想快些知道情況。」
「好,明天我把王家涉案人員全部押到市里,交給部隊,估計晚上才能回來。」
「你先忙自己的事,這邊我會善後。」
張繼光離開,顧凌州拿出紙筆,開始寫這次行動總結報告。
手裡翻看著舉報信,字跡潦草根本分不清男女。
他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好幾遍,發現這舉報信真的是一句廢話都沒有。
簡明扼要,條理分明,闡述精準。
不知怎麼的。
腦子裡就出現了沈晚秋這個名字。
這思維邏輯,句句都說在重點上,很像她的行事風格。
這舉報信不會是她寫的吧。
但很快,顧凌州就否了這想法。
就算是她寫的,那又怎麼解釋一個女知青,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在窗外?
連他都找不出蛛絲馬跡。
顧凌州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外。
低頭認真寫報告。
........
數日後,大隊長被停職調查的消息,又讓全村人沸騰。
馬滿倉擔任大隊長已有十餘年,一直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什麼事兒都用和稀泥的辦法處理。
所以,馬家村表面一直風平浪靜。
但,自從出了王招娣這個案件後,之前沒得到公平對待的村民,就找到了公社書記要求主持公道。
公社書記本就因為這案件遷怒馬滿倉,當即就開始調查,結果,發現這些年馬滿倉不僅為人不公,辦事不力,還私下收了不少好處。
書記當著全村人的面,義正言辭地說道「馬滿倉任職期間,玩忽職守,收受賄賂,漠視百姓的人身安全和集體利益,嚴重違背一個村幹部的職責,也辜負了黨和國家,以及人民的信任,這件事必須嚴懲,移交派出所查辦。」
把柄都遞到面前,豈有不用的道理。
公社書記當即表明態度,解決了村民這麼多年遭受的不公,趁機給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度,在馬家村得到很高的口碑和認可。
大隊長新的人選很快定下,是同村的馬滄海,退伍軍人出身,三代貧農,成分乾淨,為人正直,在村里很受人尊重。
很快,馬滄海就接任了大隊長職務,開始了日常工作。
而,王家村那邊,沈晚秋偷偷去打聽過。
村里人說,王家老爺子病危,一家人都帶他去市里看病了。
從此大門緊閉,沒人再見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