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宮。
晚上,宋茉忽然來了興致,想學做茉莉米糕。
傅硯寒手把手指導。
成品出來後,樣子不太好看,但味道還不錯。
吃完後,兩人到花園散步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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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忽然道:「阿硯,我們改天去拍婚紗照吧。」
之前試婚紗的時候,傅硯寒就提過這件事。
可那個時候宋茉想著,兩人沒感情,婚紗照不拍也罷。
但現在,不一樣了。
傅硯寒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漾開溫柔的漣漪。
「想拍了?」
宋茉點了點頭,「還是想留個紀念。」
「想去哪裡拍?」
宋茉想了想,「就在檀溪山莊吧,那裡景色很好,很適合。」
「好。」傅硯寒頓了頓,「那就明天,正好周末。」
「明天?來得及嗎?」宋茉有些驚訝。
他們什麼都沒準備。
「來得及。」
傅硯寒給陳池打了個電話,乾脆利落地吩咐下去,將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掛了電話,他牽著宋茉回屋:「今晚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男人嘴上說著早點休息,上了床,又是另一套說辭。
「明天要是起晚了,就下午拍婚紗照。」
傅硯寒調情似的輕咬她的耳垂,「晚上住在莊園,後天繼續。」
宋茉被他半哄半誘著沉淪。
好久好久,這場極致的纏綿才終於在他克制而沙啞的喘息中停歇。
……
事後,傅硯寒抱著宋茉去浴室清洗。
躺回床上後,真要關燈,手機就響了。
傅硯寒蹙眉,怕吵醒宋茉,第一時間拿過手機按了靜音。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盛喬薇。
沒接,直接掛斷了。
半夜。
傅硯寒睡得正熟,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傅硯寒接通,聽對方說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起身下床。
宋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挺拔的背影,啞聲問:
「怎麼了?」
傅硯寒走回床邊,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你好好睡覺,我一會兒就回來。」
宋茉困得不行,聞言乖乖地「哦」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
宋茉醒來,下意識地摸向身側,卻只摸到一片冰涼。
傅硯寒還沒回來。
她坐起身,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或許是手機沒電了吧。
他忙了一夜,大概還沒顧得上充電。
宋茉這樣想著,給他發了個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洗漱下樓。
剛吃完早餐,張媽便領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氣質優雅的中年女士,自稱是婚紗攝影公司的設計總監,芬妮。
「傅太太,早上好。我們是傅先生預約的攝影團隊。」
芬妮將一台平板電腦遞給宋茉,上面展示著各種主題風格的婚紗樣片。
「您可以先看一下想拍的風格,化妝師和造型師也已經到了,可以隨時跟您溝通妝發細節。」
宋茉選定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拍攝風格。
又和造型師溝通了一下服裝搭配。
「好的,傅太太,那我們先去檀溪山莊的拍攝地做準備。」
溝通好想要的效果,芬妮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宋茉看了眼時間,都快中午了。
早上發的消息,傅硯寒也沒回。
宋茉隱隱有些擔心。
她正準備打給陳池詢問情況,就收到了孟迦楠的消息。
點開一看——
【小茉莉,你老公……好像出軌了!】
緊接著,孟迦楠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在醫院病房。
距離有點遠,顯然是偷拍的。
畫面中,傅硯寒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邊。
盛喬薇坐在病床上,正拉著他的手。
宋茉腦子「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炸開。
傅硯寒說的有急事要去處理,就是去醫院看盛喬薇?
「叮——!」
孟迦楠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聽護士說,你老公昨晚在病房裡守了這女人一整夜!】
【小茉莉,要不要我替你撕了這對渣男賤女!】
宋茉盯著屏幕,腦子亂糟糟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用,地址發我,我自己去。】
她不相信傅硯寒是這種人。
他們昨晚還在說今天拍婚紗照,他不可能和盛喬薇曖昧不清。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孟迦楠立刻發來一個定位,還貼心地附上了具體的科室和病房號。
……
與此同時,醫院。
VIP病房內。
傅硯寒把盛喬薇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掰開,甩到一邊,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盛喬薇,這事,是傅聞卓讓你來跟我說的?」
盛喬薇被他甩得往後一仰,靠回枕頭上,下巴卻揚著:
「跟聞卓沒關係,是我想幫他。」
昨晚傅聞卓離開後,她就給傅硯寒打了電話,但是他不接。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傅硯寒答應她的要求。
傅硯寒現在被宋茉迷得暈頭轉向,軟的不行,硬的更不行。
想來想去,只有苦肉計最管用。
就算他現在不像以前那樣護著她了。
但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救命恩情這四個字,到底還是有分量的。
傅硯寒盯著她看,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大半夜自殘,不惜演這麼一出苦肉計,就是為了讓我把東港那批貨還給傅聞卓?」
盛喬薇被他說中了也不避,直直迎著他的目光:
「你就說放不放!」
「我要是不呢?」
盛喬薇一把揪住傅硯寒的衣領,情緒激動:
「傅硯寒,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這麼一個小小要求,你竟然敢不答應?」
傅硯寒眯了眯眼睛,沒接話。
僵持了幾秒,盛喬薇忽然冷笑一聲,猛地將手背上的輸液針扯了下來。
她動作太大,針頭扯破了血管,鮮血順著手背往外流。
「那你就看著我死!」
盛喬薇靠在床頭,那隻被拔掉針頭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正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直直地瞪著傅硯寒。
昨晚為了逼傅硯寒來見自己,她割傷了手臂,失血過多。
送到醫院時幾近休克,才將將搶救過來。
現在再這麼流著血,要不了一會兒,她就會重新陷入昏迷。
可她不在乎。
這是她對付他最有效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