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雖然在發呆,卻時刻關注著青年的動向。
就見青年拍照拍的好好的,突發惡疾,病發暈倒不過兩秒。
『阿統』反應極快,穩穩接住本體,一手托著一手拿藥,熟練地倒出一粒藥丸餵進他嘴裡。
小哥皺眉上前查看。
「他經常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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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指望啞巴會給他回答,『阿統』也沒理他的意思。
小哥盯著關雲閒有所好轉的臉色,沉默著,不知想到什麼,又皺起眉。
良久,關雲閒睜眼就對上一雙黝黑凝視的眼睛。
男鬼既視感。
怪滲人的。
他沒好氣推開分身,踉蹌著往旁邊走了兩步,離兩人遠了些。
「下次別圍在一起,擋到我呼吸了。」
話是對著小哥說的,他微微頷首,欣然接受,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等了片刻,沒見他說『阿統』。
小哥視線在兩人之間停留了一會,隨後一言不發回到原來的位置。
關雲閒自是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分身視角固定跟隨本體,也沒看見。
只有小哥悲傷的世界達成了。
黑瞎子回來的時候,三人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站位。
他揚聲喊道:「吃飯了。」
雪山的風景美不勝收,隨便一張圖都是值得收藏的神圖,關雲閒戀戀不捨地收起相機,「來了。」
民宿老闆燉了鍋鐵鍋燉大鵝,鍋邊貼滿玉米餅,吸滿湯汁後的玉米餅顏色誘人。
關雲閒深吸一口氣,滿屋肉香。
「好香。」
女老闆熱情招呼:「正宗東北鐵鍋燉大鵝,好些老闆特意來就是為了嘗這一口,各位老闆快趁熱嘗嘗。」
說的是滿語,關雲閒聽不懂。
黑瞎子幫忙翻譯,事後發現新商機,眼珠子一轉正準備開口,就看見關雲閒用胳膊肘碰了碰『阿統』,說道:「別老裝死,多學一門語言沒壞處,爭取以後給我當翻譯。」
黑瞎子陷入沉默。
喊啞巴做翻譯,拒絕的很直接了。
而此時接管分身的系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玉米餅,聲音含糊:【我聽得懂啊,不用學。】
嚼嚼嚼,沒有味道的食物如同嚼蠟。
最終給出評價,【沒味,報吃。】
瞧見黑瞎子吃癟的表情,關雲閒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他可真沒素質。
【搞不懂,除了口感,一點味都沒有,你們人類為什麼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聽見系統的話,關雲閒在心裡回懟。
「有沒有一種可能,分身他沒味覺。」
系統:……行吧。
還以為終於能品嘗到人類食物的味道了呢,白高興一場。
越嚼越沒味,秉承著不浪費原則,忍著不耐,吃完手上的玉米餅才下線。
女老闆看見『阿統』吃了個玉米餅就不動了,忙問:「不合胃口嗎?」
這句話不用翻譯,關雲閒猜到了,解釋。
「他飯量小,吃那些夠了。」
一瞬間幾雙眼睛同時看來。
黑瞎子:「修仙吶?」
小哥沒說話,神色淡淡,顯然意思差不多。
男老闆聽得懂一點漢語,聞言也表示不理解,用蹩腳的漢語摻滿語說道:「那麼大個人怎麼可能吃這一點就飽了呢?不用不好意思,想吃多吃,管夠。」
關雲閒想了想嚼蠟的口感,果斷婉拒,反正分身不需要靠進食維持生命。
『阿統』搖頭,比劃手語。
「好了,不用。」
正主都這麼說了,幾人不好再勸。
這也讓黑瞎子對青年身邊這位黑衣小哥來了興趣。
身手了得,忠心不二。
如此資質,又怎會心甘情願屈居人下,真的是自願的嗎?
想到『阿統』耳盲聲啞,又想到托人打聽到的消息,只打聽到兩人從山裡來,過往一切空白。
嘶,不會是什麼封建隱世家族養的死士吧?
黑瞎子感覺他真相了。
但很快他這一想法又不攻自破。
下午山里下起了雪,關雲閒想去山裡拍雪景,『阿統』攔著人不讓去,任關雲閒好話說盡,『阿統』就一句話——不行。
「統,你的表情可以再強硬一點。」
【夠硬了夠硬了,真想不到有一天軟萌可愛的我會出賣靈魂做出這種事,丟死統了。】
關雲閒白它一眼:「說白了系統就是一串數據,哪來的靈魂?」
【有趣的靈魂行了吧?非得分的這麼清楚!】
系統小發雷霆。
關雲閒投降:「行行行,有趣的靈魂也是魂。」
戲是專門演給兩人看的,完善人設,為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做鋪墊。
不主動參與劇情線,但也跟主角團成員有了接觸,鬼知道後面會不會發生蝴蝶效應,牽扯進劇情。
盜筆里的老狐狸陰的很。
尤其點名三叔。
關雲閒兩人演戲演的不知天地為何物,超覺不經意透露消息。
「阿統,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的命數註定如此,活不久的,你就讓我盡興的玩吧,真出意外也不留遺憾。」
『阿統』堅決搖頭,比劃手勢。
「不許,你活著,不死,不可以,聽話。」
黑瞎子學過手語,看的津津有味。
小哥看不懂,不過從關雲閒的話中,勉強能猜個大概。
那邊兩人還在為進山的事爭吵。
關雲閒性格是那種鬆弛散漫,自由隨性,不喜約束的少年郎。
常年病痛纏身的原因,消磨了他年輕人該有的熱情鮮活,顯得穩重許多。
『阿統』則沉穩冷漠,由於不會說話,那股天然的淡漠更是冷到骨子裡,冷靜到近乎冷酷,仿佛世間除了關雲閒,沒什麼東西值得在意。
「你贏了。」關雲閒吵累了,把頭偏到一邊。
「不想理你,今晚你自己睡一間。」
說完便頭也不回上樓,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咚咚響。
『阿統』嘆氣。
阿雲總是這樣,自暴自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這時一隻手搭到他肩上,他扭頭,黑瞎子半點不見外掛在他身上,嬉皮笑臉,沒一個正型。
他笑呵呵開口:「我敢保證他絕對沒妥協,賭不賭他會偷偷溜出去?」
『阿統』面無表情。
他吃飯時摘了口罩就一直沒戴,臉上那兩顆對稱長在眼下的黑痣格外醒目。
黑瞎子好奇:「你這面相倒是特別,天生的?」
『阿統』一把拍開他的手,徑直離開,瞧著方向是後屋,顯然那番話他聽進去了,準備去守著。
「真冷漠。」
黑瞎子咂舌,嘴上說著冷漠,其實沒多在意。
轉而看向小哥,又道:「賭不賭關老闆預判了我們的預判,不走尋常路,光明正大走正門?」
小哥淡淡瞥他一眼,上樓回屋。
一個兩個都這麼冷漠,真讓瞎子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