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知何罪之有。」
雲珩面對皇帝的發問,沒有絲毫害怕,甚至連下跪都沒有,一是他身為天帝,除了天道,誰都不配他這一跪,二就是,他打心底瞧不起這位皇帝。
敏感多疑,貪生怕死,德不配位。
「雲珩!慕時嶼他終究是敵國皇子,你與他走得如此之近,可是起了謀反之心,想叛國不成!」
說著,皇帝伸手一巴掌就要落下,雲珩後退一步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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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明鑑,您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年底南國人就會派使者前來接走慕時嶼,您就不怕?」
雲珩躲開的那一瞬間,皇帝的怒火到達了頂峰,卻在雲珩話落之際被疑惑取代。
「朕為何要怕一個使者?」
「慕時嶼這些年在宮中所受之辱只多不少,父皇應該比我清楚,他身上的傷總不是假的,他與南國大皇子兄弟情深,難保他不會親自來接慕時嶼回國,屆時,他身上的傷,父皇該如何解釋?」
雲珩點到為止,不與這個所謂的皇帝說明太多,他生性多疑,自己會腦補全。
果不其然,聽到雲珩的話,皇帝站在那裡沉思。
南國大皇子如今,既得軍心又得民心,若是被他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此人底細尚且不清楚,不可貿然行事。
皇帝也安穩慣了,能不開戰,他就不會傻到選擇主動去挑起戰爭。
不過,皇帝打量著雲珩,「朕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有如此心計?」
雲珩垂眸,將姿態放低一些,「兒臣無意於皇位,只想安穩此生,父皇不必疑慮兒臣。」
皇帝沒說信與不信,只是此事,他也沒再提什麼,朝雲珩擺擺手。
雲珩自覺離開。
慕時嶼院中,雲逸看著慕時嶼,輕哼一聲,
「不過階下囚,竟還能攀上雲珩,你該不會以為他能護你吧?」
慕時嶼默默遠離雲逸,盯著他跛腳的腿看了一眼,「殿下還是擔心自己的腿吧。」
「你!」
雲逸再氣也不會在此刻動手,畢竟皇帝的人還在,他們倒是還不會如此明目張胆。
「魚魚!」雲珩的聲音驟然響起。
見人平安回來,慕時嶼鬆了口氣,雲珩跑到慕時嶼身邊,朝人拋了個媚眼,暗示自己沒事。
雲逸看到雲珩相安無事,緊皺雙眉,雙拳緊握,恨不得上去打雲珩一拳。
雲珩望著雲逸,挑了下眉。
雲逸剛要發作,皇帝在此時回來,「這裡太過荒涼,回頭,我再派幾個人來伺候吧。」
這不是慕時嶼想看到的,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忤逆皇帝的話。
「臣謝恩。」
「父皇……」
雲逸還想開口說什麼,被皇帝抬手打斷。
「朕還有事,先回御書房了。」
皇帝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雲逸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跛著腳走到雲珩面前。
「你究竟對父皇說了什麼?!」
「你蠢笨如豬,怎麼會明白呢?」
雲珩一腳踩在雲逸跛了的腳上,「三皇弟還是關心自己的腿吧。」
「果然是你做的!」
雲逸朝雲珩動手,慕時嶼拉著雲珩的手退離幾步,抬眸望著雲逸,眸色暗沉。
雲逸怔在原地,對上慕時嶼的視線,他竟不敢前進分毫,宛如眼前是一條毒蛇,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會?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氣場?明明之前……
雲逸有些懵,之前無論他們怎麼欺辱慕時嶼,他都是忍辱負重的樣子,他怎麼會被這樣的人的眼神唬住。
雲逸現在又不敢對慕時嶼下手,畢竟他的父皇對慕時嶼是一種什麼態度,還未可知。
雲珩躲在自家老婆身後挑釁雲逸,「三皇弟,等你把腳養好了再來找我麻煩吧,我們改日再會嘍。」
雲逸就算再氣,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帶著自己的人撤離。
外人離開後,慕時嶼收斂自身氣場,鬆開雲珩的手。
「你同皇帝說了什麼?」
「這不重要,你就等著你皇兄來接你就行了,這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人再來找你麻煩了。」
他說的那些話沒必要讓慕時嶼知道,不然他又要胡思亂想。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慕時嶼還是從南風口中得知雲珩與皇帝的談話內容。
晚上,雲珩一如既往地潛入慕時嶼房中,跟他擠進一個被子裡,摟著自家老婆入睡。
待雲珩睡著,慕時嶼睜眼望著他,眼底沒有絲毫睡意。
他知道,有一種可能,雲珩對他是真心的,但,他真的賭的起嗎?
慕時嶼心有疑惑,但很快,疑慮被他壓在心底,眼底只剩下偏執。
只是,賭錯又如何?慕時嶼沒打算給雲珩留退路。
皇帝對於慕時嶼的態度是擺在明面上的,各少爺千金人云亦云,卻都不理解皇帝的做法,但君心不可猜。
這日,皇帝壽辰,雲珩身為皇子必須出席,他一大早換好衣服就跑到慕時嶼的院子。
慕時嶼的院子裡多了幾個太監宮女,這讓慕時嶼與南風通訊都變得不方便。
但奇怪的是,每到晚上,這些太監宮女都跟豬一樣睡的很死。
「魚魚,今天皇帝生辰,我必須出席,就不能陪你了。」
因為皇帝態度的轉變,雲珩給慕時嶼搜羅了一堆書,慕時嶼此時正在看書,聽到雲珩的話,他指尖攥緊紙張。
「嗯,我知道了。」
「魚魚,你看我一天都見不到你,你能不能親我一口。」
雲珩指指自己的嘴巴,想要索吻。
慕時嶼沒什麼反應,雲珩知道自己還是失敗了,起身剛要走,慕時嶼拉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回,一吻落在他臉頰上。
雲珩錯愕轉頭看著慕時嶼,心底湧上一股子衝動,盯著慕時嶼的雙唇吞咽口水。
慕時嶼將他眼底的情緒看在眼裡,眼眸顫了下,緩緩閉上。
雲珩知道慕時嶼在默許,既是如此,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雲珩緩緩湊近慕時嶼,與其唇瓣相貼。
一剎那,周圍的時間好似停止流動,慕時嶼攥著書,指尖泛白,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有多快。
雲珩則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熱意,不敢再深入半分,哪怕他某處健康得不行。
太小了,他的魚魚還太小了。
雲珩賭上自己所有的自控力退離,連呼吸都放輕,
「魚魚,我知道你還不能完全信任我,一切交給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