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一瞬。
秦疏星率先打破沉默:「你這眼鏡能看出朕的魔力值具體是多少嗎?」
裴越寧又看了一眼:「能。」
「跟你哥還有羅仞比呢?差他們多少?」
裴越寧掰著指頭數了數。
「二十六萬。」
秦疏星一聽,對著空氣揮了一拳:「……法!」
辛瞳又問:「那除了等級和元素系,還能看見別的嗎?」
「還有魔力的流動方向,哥哥和羅公爵的魔力是沿著右臂往指尖走的,應該是隨時可以拔劍的狀態。」
「何教授的魔力是收在識海位置不動的,應該是很愛看書,大部分魔力都用來豐沛大腦了。」
何疏明聞言抬了一下眼皮,輕輕「嗯」了一聲。
裴越寧摘下眼鏡。
「這玩意兒……也太實用了吧。」秦疏星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感慨道:「這對你來說確實比什麼武器都合適。」
他說完頓了頓:「而且這鏡片既然能辨認魔植和魔獸材料,以後你走在外面,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碰,一眼就知道。」
裴越寧拼命點頭,笑得合不攏嘴:「對……我太喜歡這個了。」
感謝女神大人,女神麼麼噠。
然後是林懷瑾。
他挑了挑眉,也打開了那個赤金木盒。
一瞬間,光芒充盈滿屋。
那是一顆神似琥珀的結晶,但神奇的是裡面居然有一團時時跳躍的火焰。
秦疏星看了一眼就坐直了:「好傢夥,阿波羅火種?跟朕當年那個一模一樣。」
林懷瑾點頭:「我確實聽見了阿波羅大人的回應。」
林雲盡比了個大拇指:「666。」
辛瞳更一聲尖叫,兩隻手搭在林懷瑾肩上搖了兩下:「挖槽寶寶你現在牛逼啦!完全吸收之後對火元素的親和力翻倍,突破SS指日可待!」
「知道了知道了……」林懷瑾推開了她的臉。
再來,就該奧利了。
他頂著眾人的目光,打開了手上的木盒。
出乎意料的,裡面是一對戒指。
戒面刻著水紋紋路,通身都是淺淡的銀輝。
在場沒有人見過這種賜福。
連帶著何疏明都有些驚訝:「……戒指?」
萊恩好奇:「這是什麼?」
「不知道……」奧利說,「但這是芙蕾雅大人賜給我的。」
裴越寧默默舉手:「emmm……要不我試試?」
奧利點頭:「好。」
裴越寧重新戴上了鑑識鏡。
「……芙蕾雅的戒指,象徵忠誠和責任。能夠和佩戴方共享神識,元素親和提升至S級。一方修煉兩方收益,一起修煉事半功倍。」
此話一出,滿室寂靜。
秦疏星意味深長:「哦~~~」
奧利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下意識往萊恩的方向瞟。
萊恩坐在他旁邊,臉更是一下子就紅透了。
他不停眨巴著眼,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萊恩哆嗦著手,去拆自己的盒子「我的還沒看呢,我先看看我的……」
頂著一屋子的曖昧目光,萊恩從匣子裡取出了一卷泛著淡綠色微光的羊皮紙。
紙張在日光下像某種被時間浸透的植物纖維,邊緣也因陳舊而微微捲曲。
萊恩展開來看了看。
線條在他眼前延伸,形成一條完整的路徑,起點標註著一座小山的輪廓,終點處則是一片森林的圖案。
林懷瑾挑眉:「怎麼是空白的?」
「啊?」萊恩下意識反駁,「不對吧,這是一張地圖呀。」
「地圖?」辛瞳揉了揉眼睛,「啥也沒有啊,就是一張羊皮紙。」
何疏明最先反應過來,扶了扶眼鏡:「我猜,應該只有萊恩能看見。」
「哦,原來如此。」秦疏星轉頭,「小玫瑰,你戴上那個眼鏡能看見嗎?」
「具體的地圖看不見,只有鑑定。」裴越寧說,「這是前往永恆森林的地圖……」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了葉季雲。
葉季雲正坐在窗邊,手指頓了一下。
齊知月開口了:「季雲,你當年就是在那裡遇到奧羅拉的吧?」
「對。」葉季雲點頭。
萊恩有些驚訝,忍不住問:「這,公爵大人……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自然魔法覆蓋的古老林地,棲息著整個大陸最純淨的智慧型魔法生物。」
「麋鹿、獨角獸、月兔、人魚、飛馬……等等等等,除了花精靈一族,其餘的都很少主動踏出森林,也不會輕易出現在人類面前。」
葉季雲聳了聳肩:「我當年也是誤打誤撞才進去的,或許是命運吧。」
「千百年來有無數人都嘗試過尋找,邪惡的、善良的,總之都沒有結果。」
秦疏星恍然大悟:「哦!所以神明大人是想指引萊恩,去這個地方契約屬於他的使魔?」
葉季雲點了點頭:「應該可以這麼說。」
「原來如此……是這樣。」
萊恩把地圖收進懷裡,臉上除了欣喜,更多的是感動。
齊知月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好孩子。」
萊恩沖她笑了笑。
秦疏星伸了個懶腰:「好了好了,賜福都確認完了,該散的散吧。」
辛瞳也拉著林雲盡站起來,一把子掛到了林懷瑾身上:「走走走,寶寶!回家!咱們去研究一下你的火種!」
林懷瑾滿臉黑線地被拽走了。
奧利和萊恩又在偷偷拉小手,齊知月和何疏明還有沒討論完的課題。
屋裡的人陸陸續續都散了。
裴越寧從沙發上站起來,羅仞還坐在那裡。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開口,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季雲扶了扶額,又是咬牙又是無奈。
「哥哥去校門口等你。」
裴越寧一愣,連忙點頭:「啊?!好……」
葉季雲瞪了羅仞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甚至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他們。
裴越寧悄悄伸頭,確認外面沒有人。
然後,他立馬起身,小跑著湊到羅仞腿上坐下。
「大人!……」
羅仞攬緊他的腰身,忍不住勾唇:「嗯。」
兩人黏黏糊糊地親了一下。
「福圖娜的賜福很適合你。」羅仞說。
裴越寧抬頭看他:「嗯!」
羅仞都唇瓣貼在他耳畔:「下次去野外,只要戴著它,你、乃至你身邊的人,都可以規避很多很多危險。」
裴越寧勾住了他的脖頸,垂眸後視線落在他的唇瓣:「那假期……您帶我去野外?」
羅仞吻住了他,唇瓣之間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走廊盡頭隱隱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但還是離得很遠。
片刻後,還是裴越寧先敗下陣來,含著下巴收回唇瓣,同羅仞拉開距離。
「好了……大人,我得先回去了,哥哥還等著呢。」
然而他剛退開,還沒來得及說完話,羅仞的吻就又追了過來。
裴越寧被他扣著後頸重新按回去,掌心抵著他的胸口,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裴越寧被迫張開唇和他舌尖交纏,只能趁著空隙艱難地汲取氧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推了一下。
羅仞深入的動作一頓,這才慢慢退開。
裴越寧抬頭看他,眨了眨眼。
羅仞的呼吸被剛才的吻擾亂了節奏,正在慢慢收攏。
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兩秒,裴越寧羞紅著臉,從羅仞腿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蹭亂的衣擺:「大人……我真的要走了。」
羅仞也站起來:「嗯。」
兩人並肩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裴越寧悄悄把手伸過去,指尖碰了碰羅仞的手背。
羅仞的手即刻便反過來,握住他的,掌心貼著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