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東方素雅周身的氣息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屬於仙君巔峰的靈力波動開始向內坍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滿滄桑與因的奇異氣機。
這股氣機夜恆再熟悉不過，正是突破紅塵仙時必須經歷的「紅塵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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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煉世需修士分出神魂，投入輪迴歷經九轉生死，嘗遍世間百態方能斬斷凡塵因果，凝聚出那一縷超脫的紅塵仙氣。
當年夜恆為了這一步，整整在輪迴仙台上模擬了九世。
但此刻，東方素雅根本沒有分出神魂遁入輪迴。
在夜恆神念的感知下，那枚仙王果位內部爆發出璀璨的時光碎片。
這些碎片直接湧入東方素雅的識海，強行在她的腦海中演化出一方方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紅塵世界。
第一世，她化身凡俗王朝的亡國女帝，身披重甲戰死沙場，鮮血染紅了殘破的戰旗。
第二世，她成了市井中沿街乞討的盲眼孤女，嘗盡人情冷暖最終凍死在風雪交加的破廟。
第三世，她是一位枯坐孤峰的求道者，百年孤寂坐化於雷劫之下。
一世接著一世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般在東方素雅的腦海中激盪。
每一世記憶的更迭與終結，都會剝離出一絲紅塵感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氣息隨著這些記憶的灌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快速攀升。
夜恆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用果位自帶的大道記憶強行灌頂，竟然能直接略過紅塵煉世的步驟？」
他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仙王果位本就是天道規則的具象化，內部蘊含著一條大道的極致。
它不僅能賦予人仙王級別的力量，更能向下兼容補全修士境界上的所有短板。
簡而言之就是作弊。
如果每一個仙王果位都有這種效果，那他手裡剩下的一百個果位，就等於是一百張「保送卡」。
只要肉身扛得住造化之力的衝擊，連紅塵仙這個卡死無數天驕的瓶頸都能直接跨過去。
念及此處，夜恆心念微動直接在腦海中喚了一聲：「系統。」
嗡。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間盪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一道金光憑空匯聚，化作頭頂金色光環、背生潔白羽翼的絕色身影。
系統剛一現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夜恆身上。
此時的夜恆剛結束雙修不久，未著寸縷，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在紫金仙力的映襯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系統愣了一瞬，隨即抬起雙手捂住臉。
「宿主，你也不害臊。」系統清脆的聲音在寢宮內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都不穿好衣服就叫本統出來，長針眼了要。」
夜恆瞥了她一眼。
這擬人化後的系統捂臉的雙手十指張開，金色的眸子正透過指縫上下打量著他，哪裡有半點害臊的樣子。
夜恆懶得接她的調侃，直奔主題：「統子，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仙王果位可以直接越過紅塵煉世的步驟，強行拔高境界晉升紅塵仙？」
系統放下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理直氣壯地回應道：「宿主你也沒問呀？」
夜恆聞言，眼角微微抽搐，露出一個無言流汗的表情。
他擺了擺手，語氣生硬：「算了，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吧。」
「好嘞，宿主下次有這種『好看』的場景記得多叫我出來哦喵~」
系統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沒入夜恆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夜恆搖了搖頭，收斂心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東方素雅身上。
就在這短暫的交談間，東方素雅腦海中紅塵九世的記憶已經全部演化完畢。
九世的因果、生死在太古龍族權柄的輔助下，盡數化作純粹的紅塵底蘊。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被斬斷。
東方素雅的氣息徹底脫離了仙君的範疇。
一股帶著超脫意味的紅塵仙氣從她體內溢散而出，這股仙氣與她本身的龍族血脈完美融合，化作一種暗紫色的奇異能量在她的經脈中奔騰呼嘯。
仙君壁壘，破！
紅塵仙，成！
東方素雅猛地睜開雙眸。
原本清冷的紫瞳，此刻已經完全化作了太古龍族的豎瞳。
一道刺目的實質化金光從她眼中爆射而出，直接洞穿了素雅殿的穹頂直衝長生島的雲霄。
金光持續了三息，隨後慢慢收斂沉澱在她的眼底。
她頭頂的暗金龍角變得溫潤如玉，小腿上的神秘龍紋也徹底隱沒在白皙的肌膚之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東方素雅緩緩從陰陽寒玉榻上坐起身，她抬起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強大了何止百倍的力量，紫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突破紅塵仙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沒有數萬年的苦修和輪迴的煎熬，僅僅是融合了一枚果位便直接跨越了這道天塹。
夜恆收回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站起身隨手拿過一旁的黑袍披在身上。
「果位灌頂強行拔高了你的底蘊，不過這只是個開始，那枚仙王果位的力量你連十分之一都還沒吸收完。」
東方素雅聞言，抬頭看向夜恆。
她很清楚，如果剛才沒有夜恆護住她的心脈，並在識海中斬碎那道太古祖龍的虛影，她現在早就被果位撐爆身死道消了。
「夫君。」
東方素雅下榻，赤足踩在玉磚上。
她不顧自己未著寸縷的身軀，直接抱向夜恆，並將頭邁入他的懷裡。
「多謝夫君賜道護法。」
夜恆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你我之間，何須行此大禮。」
東方素雅將頭埋得更緊了，雙手環住他的腰。
剛剛突破紅塵仙她體內的龍族本源極其活躍，此刻貼著夜恆的胸膛，她忍不住仰起頭眼中再次泛起迷離的水光。
夜恆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廢話，單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幽藍色的寒氣再次升騰，夜恆調動體內的混沌仙力引導著東方素雅體內那股剛剛成型的紅塵仙氣。
兩人氣息交融，大殿內再次響起陣陣高亢的龍吟。
這場修行持續了整整兩日，直到東方素雅徹底耗盡了體力，癱軟在玉榻上沉沉睡去夜恆才收斂了氣息。
他站起身，隨手拿過黑袍披在身上大步走出了素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