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循聲望去,一道雪白倩影立於月下,清冷的氣質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院內。
來人正是他的師尊,顧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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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心頭一跳,那點吐血後的虛弱感一掃而空,連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喜道:
「師尊,你出關了?」
顧清雪清眸落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淡淡道:
「嗯,看來我閉關的這些日子,你長進不小。」
她話鋒一轉,問道:
「我聽聞,靈劍峰的季無涯想收你為徒,你為何不答應?」
夜恆咧嘴一笑道:
「靈劍峰峰主再好,哪有師尊香啊,徒弟我對師尊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她看著夜恆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清冷的臉頰上竟染上了一層極淡的薄紅,連眼神都飄忽了一瞬。
「貧嘴!」
她嗔了一句想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真好意思說,你都跟婉兒……」
話到一半,顧清雪猛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後面的內容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俏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院中一時靜得只剩下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
「師尊,你剛剛說什麼?」
夜恆假裝沒聽到,心中卻已是樂開了花。
顧清雪沒接話,夜恆的目光卻順勢下移,看著顧清雪那已經有點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奇地問道:
「對了師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點?」
顧清雪聞言,頓時羞紅了臉,連忙否決道:
「哪……哪有!定是你的錯覺!我身為準聖大能,肉身早已無垢無塵,豈會變胖?」
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底氣不足,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這次多虧了你的萬年玉髓靈液,我才能這麼快鞏固境界。等宗門大比之後,我便要正式閉關衝擊聖人之位,這次來找你們也是為了告知你們此事。」
「衝擊聖人?」
夜恆心中一動,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遞了過去。
「師尊,這是弟子先前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的聖元丹,有了此丹定能助師尊您一臂之力,成功破境!」
顧清雪看著那枚丹藥,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道韻,心頭微震。
這聖元丹確實能大大提升她成聖的把握,她心中感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玉盒推了回去:
「這份心意我領了。但這丹藥你自己留著,日後你成聖時也能用上。為師已經受了你的萬年玉髓靈液,哪有一直占徒弟便宜的道理。」
「師尊此言差矣。」
夜恆態度堅決,又將玉盒塞回她手中,
「如今是師尊比我更需要它。我這點修為短時間內也吸收不了這聖元丹,放著也是放著。師尊若是覺得心中過意不去,那便記在心裡,等你成了聖人,到時候再煉一枚還給弟子就是了。」
此乃謊言,身懷荒古腎體的他想要吸收這枚聖元丹並非難事,但將其吸收頂多也是提升三四重小境界,對現階段的他用處不大。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又瞟了一眼顧清雪的小腹。
與其自己用不如為了以後的家庭和睦,刷刷顧清雪的好感。
聽著夜恆這番顧清雪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玉指微顫,終是收下了玉盒。
「好,為師……記下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份沉甸甸的份量。
夜恆心中一笑,立刻默念一聲,調出了顧清雪的人生劇本面板。
果不其然,顧清雪的好感度已然飆升至70,距離拿下師尊又近了一大步。
.......
次日,新晉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往日空曠的聖清廣場早已大變模樣,一座座由靈石砌成的觀戰台拔地而起,環繞著中央的巨大擂台,其上人頭攢動,聲浪滔天。
擂台核心被宗門大能以空間法則分割成數個獨立的小型戰台,每一座都被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既能隔絕戰鬥餘波,又能讓觀戰者看清其中的一舉一動。
比試尚未開始,場外的氣氛卻已然炒熱到了極點。
不少頭腦活絡的弟子早早在此擺開了賭坊,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張張簡陋的木桌前擠滿了神情亢奮的弟子。
這算是宗門大比的傳統項目了,宗門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弟子們平時能夠賺取靈石的方式只有每月的俸祿和接取宗門任務,這也是個難得的發財機會。
「下注了下注了!新晉大比奪冠熱門,丹霞峰林師兄,一賠二!」
「玄木峰的王師兄,一手纏繞術出神入化,一賠三!」
一陣喧囂中,夜恆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一個格外熱鬧的攤位上。
不一會夜恆便看到了自己的有關自己的盤,那是一位靈劍峰的劍修開的,此刻他正唾沫橫飛地向眾人介紹著盤口,周圍不時傳來鬨笑聲。
「你們聽說了嗎?就是那個夜恆,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萬劍崖被季峰主看上了!」
「嗨,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八成是以訛傳訛。他一個根骨平平的廢物,還能一飛沖天不成?」
「就是,我賭他第一輪就被人打趴下!我押一百靈石,賭他輸!」
「我壓兩百!」
夜恆聽著這些議論,臉上不見絲毫惱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他擠進人群,來到攤位前。
那名靈劍峰的劍修弟子正忙著收錢,一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夜……夜真傳?」
「是我。」夜恆點了點頭,指了指那個盤口,「我奪冠的賠率是多少?」
那劍修弟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照實說道:
「一……一賠十。」
這個賠率顯然是覺得他絕無可能奪冠。
「一賠十?」夜恆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盤算,「還不錯。」
他算了算,自己儲物戒里還有一萬塊靈晶。
於是便淡淡一笑道:
「那就先投個一萬靈晶玩玩吧。」
「好嘞,一萬……啥!?」
那劍修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都變了調:
「夜真傳,你說的是……一萬塊靈晶?!」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也瞬間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充滿了驚疑。
靈石和靈晶,一字之差,價值卻有天壤之別!
一萬靈晶,那是什麼概念?足夠一個小宗門數年的開銷了!
那劍修弟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計算。
一賠十,如果夜恆贏了,那他除去夜恆的本錢外還要賠九萬靈晶!
九萬靈晶,就算把他賣了都遠遠不夠的。
貪婪的念頭只在他腦海中閃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這錢燙手,不能要!
「不不不……」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臉色煞白地拒絕道:
「夜真傳你說笑了,我們這是小本買賣……接不住你這麼大的注啊。」
夜恆見他快要嚇暈過去,失笑道:
「那你們這最多能接多少?」
那劍修弟子擦了把冷汗,飛快地看了一眼押夜恆輸的總金額,心裡有了底,這才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百塊靈晶,這是極限了。」
一百塊靈晶若是輸了,剛好能用那些賭夜恆輸的錢填上,他自己還能小賺一筆,穩賺不賠。
「一百塊?」
夜恆挑了挑眉,有些嫌少,但也沒為難對方。
「行吧,那就一百塊。」
他隨手一揮,一百塊靈晶便落在了桌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做完這些,夜恆便在眾人驚愕的不緊不慢地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