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崖。
此地乃太清聖地劍修心目中的無上聖地。
傳聞,在數十萬年前,聖地曾出過一位劍道大帝,一劍將連綿山脈從中劈開,形成了這道萬丈斷崖。
自那以後,聖地代代劍修皆會來此觀摩,留下自身的劍道烙印。
久而久之,千百萬道劍意在此交織,化為一片恐怖的劍意場域,尋常修士甚至不敢靠近,稍有不慎便會被那無形劍氣撕碎神魂。
因此,萬劍崖漸漸成了一處禁地。
「好一個萬劍崖。」
剛踏入萬劍崖範圍數里,夜恆便感到一股股鋒銳至極的劍意撲面而來,仿佛有無數柄無形之劍懸於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他環顧四周,不少弟子都在此地修煉,但大多數人都被那恐怖的劍意壓得彎下了腰,一個個臉色發白,汗如雨下,苦苦支撐。
只有寥寥數人能勉強直起腰杆,身上隱有劍芒流轉,顯然是專修劍道的弟子。
「劍崖劍氣千百萬,見者無不盡彎腰。」
夜恆輕聲自語,有些感嘆的說著。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內走去。
那些苦苦支撐的弟子們,只覺一陣清風拂過,一道身影便輕鬆地超過了他們,走到了他們前面。
「那……那是誰?他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好像是.......是玉山峰的夜恆真傳!」
眾人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夜恆的背影逐漸靠近萬劍崖的入口,直到消失。
斷崖中間是被劈開的,宛若一線天,形成了一條寬約數里的通道,直通萬劍崖深處。
修士可以從通道進入萬劍崖深處。
但是夜恆卻看見無人進入,最深入的一名劍修弟子,也只是止步於一線天外百米的地方盤膝打坐觀摩劍意,不敢再進分毫。
不過夜恆卻是個例外,荒古腎體和荒古氣運星辰體同時運轉,磅礴的氣血之力與星辰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壁壘,將那些侵蝕而來的劍意盡數隔絕在外。
他一路走來,如履平地,很快便抵達了一線天外一里之地。
「不錯,連鵝卵石都省得我找了。」
夜恆掃視了一圈,發現此地被劍氣常年沖刷,除了腳下的石板路,周圍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連塊多餘的碎石都找不到。
這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若真滿地都是鵝卵石,那才叫大海撈針。
與此同時,他並沒有完全屏蔽那些劍意,反而主動放開一絲心神,去感受那千萬道風格迥異的劍道烙印。
霸道的、凌厲的、輕靈的、詭譎的……無數劍意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試圖刺穿他的神魂。
可這些劍意剛一接觸到他體內的星辰之力,便如泥牛入海。
不僅如此,在外來劍意的刺激下,他體內那磅礴的星辰之力竟開始自發地壓縮、凝練,逐漸演化成一柄星輝璀璨的長劍雛形。
「嗯?這是要自行凝聚劍意?」
夜恆的神念感應下,他感覺到自己的星辰之力正在逐漸轉變為星辰劍意,頓時心中一喜。
就在夜恆不知不覺間走向一線天外五百米處,即將沉浸心神,準備一鼓作氣將這「星辰劍意」徹底凝聚成形之際。
腳邊一抹微弱的白光,在萬千劍意光華的映襯下卻顯得格外突兀,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那是一個通體乳白、圓潤光滑的鵝卵石,靜靜地躺在路邊。
在這片連灰塵都難以立足的地方,這枚鵝卵石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想來,這便是那磨劍石了。」
他向四周望去,見周圍只有這一顆鵝卵石,心中暗定。
如此想著,夜恆彎腰將它撿起,入手溫潤,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隨即,他將一縷神念探入其中。
頓時一縷被歲月磨礪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光陰的古老劍氣,自石頭內部轟然傳出!
這縷劍氣並未傷他,反而像是一個助力,讓他體內本就要成形的星辰劍意徹底凝聚。
剎那間,夜恆體內所有星辰之力盡數沸騰,瘋狂湧向那柄長劍雛形。
一柄蘊含著無盡星辰生滅景象的劍芒,在他身後驟然浮現,他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變得鋒銳無匹,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柄出鞘的神劍。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截胡趙念磨劍石機緣,現為宿主發放任務獎勵。】
【獎勵發放中......】
【獎勵發放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刻有劍仙劍道烙印的磨劍石。】
系統話音落下的瞬間,夜恆手中那枚平平無奇的鵝卵石猛地一震,表面的石皮寸寸剝落,露出了其中宛若星辰琉璃般的璀璨內核。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千萬倍的浩瀚劍意從中洶湧而出,直接灌入夜恆的識海。
如果說之前凝聚的星辰劍意只是一條小溪,那這股劍仙劍意便是足以淹沒星海的無垠大洋。
他的星辰劍意在這股浩瀚劍意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沖刷、同化,而後以一種更加玄奧的方式重塑。
這一刻只是發生在剎那間,待夜恆回過神來,那磨劍石已然黯淡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遠在聖地核心,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山峰之巔。
一名盤膝而坐,周身劍氣繚繞的青年猛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如兩道絕世神劍,瞬間洞穿虛空,望向了萬劍崖的方向。
「好驚人的劍意……是哪位劍道前輩高人出關了!?」
......
與此同時。
正趕往萬劍崖的趙念,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感自他心底深處湧出,就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別人奪取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臉色一陣鐵青。
趙念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那股莫名的心慌,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早上夜恆的臉。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他將這股突如其來的不適,悉數歸咎於早上的失利。
「夜恆!」
趙念咬牙切齒,一拳砸在旁邊的山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可下一瞬,他又泄了氣。
對方是真傳弟子,背後是准聖峰主,身份地位都死死壓著他一頭。
在聖地之內,他根本不可能拿夜恆怎麼樣。
於是,他將心中無處宣洩的怒火,都盡數轉移到了厲飛羽身上。
對,都怪那個不長眼的外門小子。
如果不是他非要在那杵著,自己又怎麼會跟夜恆對上,又怎麼會當眾丟了那麼大的臉。
「可惡的小子,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沒事了,躲得了初一你還能躲得了初二,只要在這內門之中,我趙念有的是手段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