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孫笑羽誅殺後,夜恆順勢將其的儲物戒和那枚「破空棱」收入囊中。
就在這時,天皇門深處數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朝此處疾馳而來。
夜恆搞出如此大的動靜,天皇門的門主與一眾長老自然是有所察覺。
不多時幾道流光趕至,顯露出數道身影將夜恆遙遙圍在中央。
為首的是一個精瘦老者,鷹鉤鼻,八字眉,鼻子底下也留著一撮標誌性的小鬍子。
他身後跟著的幾位長老,鼻子底下同樣也留著一撮標誌性的小鬍子。
這天皇門上下,當真對這種造型有種病態的執著。
「這位太清聖地的真傳。」天皇門主目光掃過孫笑羽留下的殘跡,眼皮微微一跳,臉上卻擠出菊花般的笑容,「不知我門孫長老是何處衝撞了真傳,竟惹來這般殺身之禍?」
他言語間客氣無比,但言下之意卻是在質問夜恆為何不打招呼便上門殺人。
「他殺了我娘子的父親。」夜恆的回答簡單直接,「我來,不過是讓他以命償命。」
「原來如此!」
天皇門門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撫掌道:
「這便是孫長老的不是了,私怨私了,合情合理。既然人也殺了,誤會也解除了,真傳是否也該離去了?」
他眯著眼睛,笑容可掬,仿佛對此並不在意一般。
然而,夜恆卻並未急著離開。
他來時一路神識掃過,這天皇門方圓百里怨氣衝天,其治下村鎮更是十室九空。
此門派雖頂著正道之名,行的卻是雞鳴狗盜、燒殺搶掠的邪道勾當。
再配上這副讓人看了就倒胃口,酷似前世小日子的容貌,夜恆心中早已給整個天皇門判了死刑。
所以,作為正道魁首太清聖地高徒的夜恆有理由為民除害,剔除天皇門這一害群之馬。
「天皇門主。」夜恆的聲音平淡如水,「我觀你這天皇門山下,風評似乎不怎麼樣啊?」
門主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冤枉啊真傳!那些愚昧的百姓懂什麼,我天皇門可是大大滴良民!」
說話間,他的眼神卻悄然投向了身後的幾名天人境長老,遞過去一個隱晦的眼色。
那幾名長老也是瞬間明白了門主這是不打算讓夜恆從這裡離開的意思,眼中狠色一閃,體內靈力悄然運轉,腳步不著痕跡地朝夜恆挪動,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若是這事傳到太清聖地,那他們天皇門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此地將夜恆格殺,再尋個魔道妖人當替罪羊,死無對證!
「看來傳聞並非虛假。」
夜恆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今日我夜恆,就替天行道,除了你們這群害群之馬!」
就在他話語剛落,身後的領域境傀儡雙目紅光大盛。
也就在這一瞬,天皇門主與幾名長老暴起發難,數道凌厲的攻擊撕裂空氣,直撲夜恆本人。
然而,他們終究是低估了領域境的強大。
他們剛一踏入傀儡周身百丈範圍,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便轟然降下,空間仿佛化作了凝固的鐵水。
實力最弱的兩名長老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身體便被領域之力碾成了齏粉,神魂俱滅。
「不好!」
剩下的長老肝膽俱裂,強頂著壓力,拼了命地朝夜恆衝去。
他們知道,只要殺了這個主人,這傀儡自然不攻自破。
可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夜恆的瞬間,一股灼熱到足以融化神魂的氣息自他們身後爆發。
只見那具傀儡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赤紅如火的長劍,劍柄處鑲嵌的寶石,正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與熱。
這是夜恆之前做系統任務時獲得的聖兵曜日劍。
剎那間,傀儡揮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至陽劍氣橫掃而過。
那幾名靠近夜恆的長老,身影就在那道赤紅的劍光中化作飛灰,連元神都沒留下。
「聖……聖兵!」
天皇門主瞳孔縮成了針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
如果說之前沒有聖兵的傀儡天皇門等人確實是有一線機會,那麼有了聖兵曜日劍的加持,天皇門可謂是一點機會也沒了。
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第二道劍氣便已當頭斬落,將他死死鎖定。
頃刻間,這位天人境九重的大修士,連同他的元神一同在曜日劍的灼熱劍光下,灰飛煙滅。
連出兩劍,領域境傀儡周身的符文光澤也黯淡了許多。
但,已經足夠了。
如今天皇門高層已盡數伏誅,剩下的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夜恆御使著傀儡,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殺神,將天皇門從內門長老到外門弟子,屠戮殆盡。
血洗山門,片甲不留!
那些被擄來充當雜役的凡人,他則揮手放其離去。
當最後一名外門弟子的屍體倒下,整座天皇門化作了一片死寂。
就在此時,一道稚嫩而充滿恨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坍塌的屋檐下傳來。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你要是早點來,我阿爸阿媽就不會被他們殺死!我也不會被抓來當雜役!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夜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正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他定睛一看,這小男孩對他的好感度竟然達到了-90之多。
「此子,斷不可留。」
夜恆心中殺意頓起,臉上卻忽然換上了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指著那小男孩,義正詞嚴地高聲喝道:
「好個狡猾的天皇門餘孽!竟妄圖偽裝成一個無辜雜役小童矇混過關!可惜,你的這點伎倆,又怎能瞞得過我的火眼金睛!」
「拿命來!」
話音未落,夜恆身影一閃,已出現在小男孩面前。
劍光落下,男孩眼中的仇恨與錯愕永遠凝固。
夜恆收劍入鞘,看都未看倒在血泊的屍體一眼,目光投向了天皇門深處的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