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天皇門的弟子見狀不妙,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氣焰。
「跑!快跑!」
他們驚叫著,化作一道道流光,拼了命地向四面八方逃竄。
只見夜恆的身後,一道玄色幽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逝。
下一瞬,空中傳來幾聲沉悶的爆響。
那些倉皇逃竄的天皇門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便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將帝城外的天空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猩紅。
帝城城牆下,數萬伽瑪帝國將士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戰馬不安的嘶鳴。
比起這單方面的屠殺,方才女君吼出的那句驚天秘聞,更讓他們心神巨震。
上代國君,竟是死於國師孫笑羽之手!
難怪……難怪陛下這些年厲兵秣馬,原來是為了報這血海深仇!
一名滿臉虬髯的領軍大將率先反應過來,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陛下忍辱負重,末將佩服!願為陛下赴湯蹈火,清掃朝堂,誅殺國賊!」
「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誅殺國賊!」
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帝城都在嗡嗡作響。
上官幽蘭看著眼前萬軍臣服的景象,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伽瑪帝國才真正回到了她的手中。
夜恆低頭看著她淚痕未乾的臉頰,輕聲道:
「幽蘭老婆,我去幫你把天皇門的那條老害蟲宰了,帝城裡的那些爪牙就輪到你來清理了。」
上官幽蘭重重地點了點頭,眸中的淚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應有的決斷與冷酷。
「夫君放心,孫笑羽一死,他們便是無根之萍。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清算。」
話鋒一轉,她仰起頭,眼中又恢復了柔情與擔憂。
「可是……天皇門畢竟底蘊深厚,孫笑羽那老狗已是長老,你……」
「噓。」
夜恆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唇上,打斷了她的話。
「乖乖在家等我凱旋歸來。」
「你……」
上官幽蘭被他這般挑逗,頓時羞紅了臉,心底最後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
夜恆隨即心念一動,領域境傀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傀儡伸出手,恭敬地托著夜恆,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黑色閃電,朝著天皇門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氣浪。
......
玄黃修真大界,道統林立,等級森嚴。
上至統御一洲、傳承萬古的大帝道統,其次聖人道統,再次超凡道統,末流普通勢力不計其數。
太清聖地,便是這太清州唯一的執牛耳者,至高無上的大帝道統。
其治下聖人道統數個,超凡道統數百,普通勢力更是不計其數,如過江之鯽。
而天皇門,正是其治下數百個超凡道統之一。
門內有數尊超凡大境修士坐鎮,宗主更是一位天人境九重的強者,在一方作威作福,倒也逍遙。
此刻,天皇門,某處長老峰。
峰頂大殿內,薰香繚繞,珠簾半卷,一派靡靡之音。
一名衣著暴露的妖艷女子,正將一顆剝好的靈果,用紅唇銜著,餵入身前男人的口中。
男人,正是天皇門長老,天人境大能孫笑羽。
他懶散地靠在寬大的玉榻上,享受著女子的伺候,眉頭卻微微皺起。
「川兒呢?怎麼還沒回來?」
孫笑羽斜倚在玉榻上,一隻手不安分地在身旁女子身上遊走,那女子衣衫半褪,媚眼如絲。
「回孫長老,少川少爺他……應該是去找伽瑪帝國那位上官幽蘭姑娘了。」
女子依偎在孫笑羽懷中,聲音酥軟入骨。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中迴蕩。
孫笑羽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一巴掌拍在女子豐腴的臀上。
「這個孽子,身為我孫笑羽的兒子,要什么女人沒有,偏偏對那上官幽蘭上心!」
他低頭捏住女子的下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實在不行,把你賞給他,我爺倆一同共享天倫之樂,豈不美哉?」
女子臉上沒有半分羞惱,反而更顯諂媚,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能同時伺候長老您和少川少爺,是奴家的福氣。」
「哈哈哈……」
孫笑羽發出一陣得意的淫笑,正要將女子徹底剝個乾淨,再行好事。
女子也極為配合,身上的薄紗應手而落。
可就在他興致勃勃,準備再行好事之時,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孫笑羽勃然大怒,雙目赤紅,那狂暴的威壓直接將身旁的妖艷女子掀飛出去,狠狠撞在殿柱上,吐出一口鮮血。
女子顧不得傷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驚恐地問道:
「孫長老,發......發生了什麼……」
孫笑羽緩緩抬起手,掌心一枚與孫少川性命相連的魂玉,此刻已然碎裂成齏粉。
「川兒的魂燈,滅了!」
孫笑羽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滔天的殺意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座長老峰,山石滾落,林木摧折。
「什麼!?」妖艷女子臉色煞白,滿臉的難以置信,「少川少爺……隕落了?」
「是伽瑪帝國!」
孫笑羽周身靈力沸騰,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兒子最後的氣息就是在那裡消失的!
「上官幽蘭!好一個上官幽蘭!當初就該斬草除根!」
孫少川是他孫笑羽唯一的血脈,如今獨苗被斬,他徹底陷入了癲狂。
「我要親手踏平伽瑪帝國!將那片平原上所有小國盡數屠滅,建立一座天皇神朝,讓億萬生靈為他陪葬!」
孫笑羽長身而起,黃袍無風自動,殺氣騰騰地便要動身。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高空之上落下,傳入大殿之中。
「那你,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誰!?」
孫笑羽猛然抬頭,天人境的神識沖天而起。
只見,高空之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袍青年,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青年身旁靜立著一具玄色傀儡,氣息恐怖如斯,竟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