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過後,寶輦內的旖旎氣息尚未散盡,與那名貴的龍涎香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更為醉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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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幽蘭小鳥依偎般的倚在夜恆的懷裡,平日裡那雙銳利如刀的鳳眸,此刻只剩下水波般的柔情。
她纖長的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孤舟。
夜恆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幽蘭老婆,你如此急切地征討諸國,是為了匯聚國運用以對付天皇門吧?」
話音剛落,懷中的嬌軀便明顯一僵。
上官幽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夫君怎會得知?」
「實不相瞞,你夫君我曾在太清聖地涉獵過一些天機之術。」夜恆神色不變,從容地解釋道,「方才我們……因果糾纏,神魂交融,我便從你的命數中窺見了一二。」
這個解釋聽起來玄之又玄,卻又合情合理。
上官幽蘭自己就修行《周天子望氣術》,深知天地間有太多玄奧莫測的法門。
她不疑有他,重新將臉埋進夜恆的懷中,向夜恆講述了那天在皇宮內,看到自己的父王被國師孫少羽殺害的事。
「……當年,我親眼看著國師孫笑羽,那個老賊殺了我父王……」
她將御案之下的血腥一幕,將那枚玉佩的來歷,將自己如何認賊作父、步步為營的過往,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這些年來,她就像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孤魂,不敢對任何人顯露半分真實情緒。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能將這最深的傷疤揭開,因為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能為她撫平一切。
聽完她的敘述,夜恆的眼神冷了下來。
「幽蘭老婆,要不等我幫你解決掉天皇門後,你便隨我一起去太清聖地吧。」
上官幽蘭心中一暖,卻又搖了搖頭,仰頭看著他:
「不了夫君,伽瑪帝國是父王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若是我就此離開將其棄之不顧,便是對不起下面的列祖列宗,更是對不起我的父王。」
「而且……孫笑羽那老狗已是天皇門長老,其門主更是天人境大能,太過危險了,我不能讓你為我冒險……」
「太清聖地真傳,這個身份的分量,比你想像的要重得多。」夜恆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道,「身為真傳,我身上自然有師尊給的一些法寶,區區一個天皇門,我還沒放在眼裡。
「今晚,我便隨你回宮,先幫你清理門戶,把孫笑羽安插的爪牙全部拔除。」
「然後,我再去一趟天皇門,為你父親討回這筆血債。」
上官幽蘭徹底怔住了,巨大的感動充斥著她的心房,眼眶瞬間紅了,看向夜恆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道曙光。
她猛地收緊雙臂,緊緊環住夜恆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畔,聲音又軟又媚。
「夫君……天色還早……」
......
等到兩人再次從寶輦中出來時,天邊已是殘陽如血。
夜恆身形一閃,御劍回到玉門關城頭,對守關將士言明談判已畢,他將隨女君前往伽瑪帝國一行,令他們不必擔憂。
交代完畢,他又落回上官幽蘭身邊。
而一直候在車外的夏公公,眼尖地發現自家陛下從車上下來時,腳步虛浮,儀態雖依舊端莊,但身形卻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晃動。
老太監心領神會,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
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了中氣,對著黑壓壓的大軍高聲喊道:
「陛下與夜真傳議事辛勞,龍體勞乏!全軍即刻拔營,回宮!」
周圍的親衛們聞言,紛紛低頭。
等二人再次坐上寶輦後,寶輦的車輪再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浩浩蕩蕩地向伽瑪帝國皇都駛去。
......
次日,經過一日的奔波,伽馬帝國的國都帝城已然映入眼帘。
比起大周京城的溫文典雅,這座帝城更顯雄渾霸道,城牆高聳,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透著一股鐵血與征伐的氣息。
車隊還未靠近城門,遠遠便能看到一列人馬早已在此等候。
為首的是一個與夜恆年紀相仿的青年,身著一襲象徵著天皇門身份的白袍,胸口處用金線繡著一輪刺目的紅色大日。
青年長相實在普通,唯獨鼻子底下那撮濃密的小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顯得尤為突兀。
夜恆坐在寶輦內,透過珠簾縫隙瞥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不知為何,這人的長相和那身打扮,讓他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子生理性的厭惡,總感覺看著特別膈應。
「夫君。」
身旁,原本靠在他懷裡的上官幽蘭,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先前那股媚骨天成的柔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夜恆低頭,只見她鳳眸微眯,死死盯著城門前的那個青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那個領頭的,就是孫笑羽之子孫少川。」
「他爹不在帝城,他就成了天皇門在這裡的頭,仗著他爹的勢,平日裡比誰都囂張。他身後那些,也都是安插在帝城的天皇門弟子。」
「哦?」夜恆眉梢一挑,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輕笑道,「原來是天皇門的人,難怪我看他們那麼不順眼。」
上官幽蘭聽到這話,心裡的戾氣稍稍平復,轉而又有些擔憂。
「夫君,孫少川這人陰險狡詐,最喜歡搬弄是非,等會他要是……」
「放心。」夜恆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打斷了她的話,「你男人是來給你撐腰的,今天我就先幫你拔掉幾條害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