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落座於石亭內,與蒼泠仙子隔著一張石桌相對。
他指尖微動,一株通體赤紅、燃燒著淡淡火焰光暈的靈芝便出現在桌上,正是火靈芝。
靈芝出現的瞬間,四周的溫度都憑空高了幾分。
蒼泠仙子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但很快便被她用嫵媚的笑意掩蓋。
她伸出纖纖玉手將火靈芝拿起,指尖觸碰的剎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寒氣從她體內逸散,又被她迅速收斂。
「師弟當真是兵貴神速,師姐我昨天才發的任務,今天你就把火靈芝帶來了,這效率,快得讓師姐的心都砰砰跳了呢。」
確認火靈芝無誤後,她將其收入儲物戒,臉上的媚態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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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再次一揮,一個儲物袋與一摞厚厚的畫冊便出現在桌上。
「這些是答應好的獎勵,五千下品靈石,一枚三品洗髓丹,分毫不少。」
她頓了頓,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堆畫冊,衝著夜恆眨了眨眼,聲音愈發嬌柔:
「當然,還有師姐我從出道至今的全部寫真集。」
「以後師姐出了新的寫真,師弟隨時都可以來我這裡免費領取,終身有效哦。」
「多謝師姐,不過這個寫真集就不用給我了。」
蒼泠仙子的笑容微微一滯。
「實不相瞞,」夜恆一臉誠懇地繼續說道,「這寫真集,我是打算贈予我一位至交好友的。」
「他對師姐仰慕已久,視師姐為平生唯一的光,所以,還請師姐以後出了新的寫真集,直接送到他的住處即可。」
夜恆隨即報出了一個詳細地址:
「青山城XX街道XX號天機閣,邱岳鵬收。」
「……」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蒼泠仙子臉上的媚態都差點沒繃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對她的寫真集不為所動,不禁重新審視起眼前的男人。
臉俊美得不像話,可他的眼神清澈平靜,沒有半分男人看她時該有的欲望和貪婪。
有趣,這世上竟然還有不貪戀她美色的男人?
「好,既然是師弟的美意,那師姐我就記下了。」蒼泠仙子收斂起心中的驚詫,笑意重新變得意味深長,「那我以後都安排人送到他那裡去。」
「既然物品已經送到,那師弟便告辭了。」
夜恆收起靈石和丹藥,乾脆利落地起身,當即轉身離去。
「師弟,以後有機會多多合作喲~」
身後,傳來蒼泠仙子幽幽的聲音。
走出竹林小院,夜恆心中開始了自己的盤算。
這次來的本意,是為了轉接寫真集終身免費權給邱岳鵬那個「老吃家」的,沒想到竟有這等意外之喜。
九尾天狐,九欲分魂。
這蒼泠仙子僅僅只是色慾之魂的分身,就已經是靈海境九重,未來更是能修煉成聖。
那她的其他潛藏在東荒九州其他聖地之中的八個分身,地位絕對不低。
這簡直就是一張遍布整個東荒的情報網!
日後自己實力足夠,能在東荒站穩腳跟了,完全可以跟她合作,讓她幫忙尋找那些藏起來的天命之子和天命紅顏。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東荒天機州,天機聖地。
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古老祭壇中央,巨大的青銅羅盤——帝兵天機盤,盤面上的星軌紋路忽然亮起兩道璀璨奪目的光芒,隨即又歸於沉寂。
「帝兵又有異動,剛剛又有兩道至強體質覺醒了。」
當代天機聖主玄機子負手而立,凝視著天機盤,語氣沉重。
他身旁一位氣息淵深如海的聖人境長老接話道:
「如此多的體質在這一世接連覺醒,恐怕真是紀元大世降臨,機遇與枯骨相隨……」
「嗯。」玄機子微微頷首,「傳令下去,我天機聖地的聖子該準備入世了。這一世,註定是一帝成道萬骨枯。」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是喜是悲。
「我聖地聖子雖體質非凡,但放眼九州卻非最強,我們最大的優勢,在於遍布東荒的天機閣。」
「讓天機閣動起來,全力輔佐聖子,收集所有天驕的情報,尤其是那些新覺醒的體質,務必查清其來歷!」
「是,聖主。」一旁的聖人長老領命道。
......
另一邊,夜恆正御劍返回玉山峰。
飛至半途,他眼神一動,便看見了下方山道上的兩道熟悉身影。
正是蘇婉兒和她的頭號舔狗,李寒。
夜恆嘴角微微勾起,正好省得自己再跑一趟去找蘇婉兒告知探討生命奧秘的地點更換的事。
他心念一動,飛劍調轉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二人落去。
此刻,山道上。
李寒正滿臉痴迷地看著蘇婉兒,雙手捧著一柄通體碧藍、劍鞘上鑲嵌著晶瑩寶石的長劍,殷勤地說道:
「師妹,這是我特意請煉器大師,用碧水青晶為你鍛造的寶劍。」
「我為它取名『婉月劍』,正合師妹的氣質。」
「有此劍相助,兩個多月後的宗門大比,師妹定能大放異彩!」
蘇婉兒看著那柄價值不菲的寶劍,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道:
「多謝李師兄厚愛,這劍我很喜歡,那婉兒就卻之不恭啦。」
她伸手接過長劍,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悠悠傳來。
「喲,這不是小師妹麼,真巧啊。」
蘇婉兒臉上的甜笑瞬間凝固,眸子深處一絲恐懼不受控制地浮現。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在她聽到夜恆聲音的瞬間猛地抽緊,讓她身體都為之一顫。
她轉過身,看見夜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夜……夜師兄……好巧,有什麼事嗎?」
「倒確實有件私事,想和小師妹單獨聊聊。」夜恆的目光在她和李寒之間掃過,意有所指,「不過此地有外人,似乎不太方便。」
「夜恆,你別以為你是蘇師妹師兄就能欺負蘇師妹,誰知你叫蘇師妹過去安的什麼心思。」
李寒一聽這話,頓時正義感爆棚,一步跨出擋在蘇婉兒身前,怒視著夜恆道。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蘇婉兒,換上一副暖心的笑容:
「蘇師妹別怕,有師兄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然而,蘇婉兒只是有些木然地搖了搖頭。
「好,我跟你走。」
說罷,她繞開李寒,徑直朝著夜恆走去。
李寒見狀,頓時急了,急忙道:
「師妹你糊塗啊!」李寒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師兄我定然會為你挺身而出的。」
李寒的關切像一根針,刺得蘇婉兒心頭髮顫。
她多想點頭,多想向他求救。
可身體裡那枚冰冷的「言聽計從器」卻在此刻發作,一股細微的麻痹感竄遍四肢,扼住了她所有反抗的念頭。
她艱難地扯動嘴角,對著李寒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多謝李師兄好意,不過夜師兄真的沒有威脅我,只是有些同門間的事情要談。我們……下次再見。」
說完,她掙開李寒的手,頭也不回的一步步朝著夜恆走去。
「師妹,走吧。」
夜恆淡淡開口,示意她站上自己的飛劍。
蘇婉兒聞言,順從地踏了上去。
下一刻,飛劍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李寒一個人,難以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怎麼會……蘇師妹不是向來最厭惡她那個廢物大師兄嗎?今天怎麼會這麼聽話?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蘇師妹最後那個笑容,那般勉強,那般無助!
「這其中必然有貓膩!」李寒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蘇師妹定然是被夜恆用什麼卑鄙的手段給威脅了!」
他抬頭看著二人消失的方向,緊緊攥住了拳頭,眼中的憐惜與憤怒交織,已然自行腦補出了一場「惡霸師兄強搶嬌弱小師妹」的戲碼。
李寒咬牙切齒,眼中燃起熊熊的「正義之火」,憤然道:
「夜恆!你等著,我李寒定要找到證據揭穿你的真面目,將蘇師妹從你的魔爪中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