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過去,第二天一早陽光照常升起。
昨晚的血月和富華大廈直播時間已然是當前熱度最高的話題。
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也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完全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劍南市CBD核心區,匯金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內,一名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左手端著一杯咖啡,右手拿著手機,此時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一條視頻。
視頻內容正是昨晚富華大廈直播錄屏片段。
畫面中那對雙生怨靈正懸浮在半空中,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
看到這一段,中年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放下手機的同時他也發出了一聲冷哼。
「哼!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們還在,能殺你們一次就能殺你們第二次。」
中年男子名叫陳錦榮是劍南市知名的企業家、慈善家,名下有多家公司,涉及金融、地產、餐飲等多個領域。
他常年活躍在各種公益活動中,捐款捐物從不手軟,在媒體和公眾面前一直保持著溫文爾雅、樂善好施的成功人士形象。
很少有人知道,二十多年前,他曾是富華大廈的開發商之一。
也很少有人知道,那對慘死在富華大廈的雙胞胎姐妹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就在陳錦榮不知盤算著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陳總,龍吉大師到了。」一名秘書模樣的女子推開門,恭敬地說道。
陳錦榮聞言立刻站起身,臉上浮現出熱情的笑容:「快請!」
下一秒一名穿著橙黃色僧袍的僧人緩步走了進來。
僧人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消瘦,皮膚黝黑,面容稜角分明,顴骨很高。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慘白色的念珠,每一顆都只有拇指大小,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念珠赫然是一顆顆人頭骨的形狀。
這名黃衣僧人便是龍吉大師,來自暹羅國的著名黑衣法師,專精於降頭術和驅邪鎮鬼之法。
在東南亞一帶名聲顯赫,許多富豪政要都曾請他做過法事。
陳錦榮也是通過一位生意夥伴的介紹,才輾轉聯繫上了他。
「薩瓦迪卡,龍吉大師,辛苦您遠道而來。」陳錦榮快步迎上前,雙手合十,態度極為恭敬。
「陳總客氣了。」龍吉大師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還算流利,「您在電話中說的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那對雙生怨靈,怨氣很重,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釀成大禍。」
「正是正是。」陳錦榮連連點頭,「所以我才特地請您出山,務必將她們徹底剷除,永絕後患。」
龍吉大師微微頷首:「陳總放心,我既然接了這單生意,就一定會辦好,今天太陽落山之時我會在富華大廈開壇做法,屆時需要陳總提供一些東西。」
「您儘管說,需要什麼我一定準備齊全。」
龍吉大師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物品,硃砂、黃紙、黑狗血、公雞血、棺材釘、五色旗,以及一件特殊的物品。
陳錦榮看到最後一項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沒問題,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還有。」龍吉大師補充道,「我需要陳總親自到場。」
「我?」陳錦榮微微一怔。
「那對怨靈與陳總之間有著極深的因果糾纏。」龍吉大師的目光變得深邃。
「若陳總不在場,我便無法徹底斬斷這段因果,屆時即便將她們打得魂飛魄散,她們殘存的怨念仍會纏繞在陳總身邊,日久天長,恐生變故。」
陳錦榮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陪您去。」
這時陳錦榮好似又想到了些什麼。
「對了龍吉大師,我看網上說那富華大廈裡面除了那對雙生怨靈之外好像還有什麼殭屍。」
陳錦榮話還沒說完,龍吉大師就擺了擺手。
「無妨,區區殭屍而已,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大師能否將他一併剷除。」
龍吉大師聞言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不等他開口陳錦榮就主動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卡裡面有三百萬,就當是給您額外出手的費用。」
一聽這話,龍吉大師的眼神立馬就亮了起來。
「既然陳總如此有誠意,那我便將那殭屍一併收拾了,正好我還缺一頭屍奴。」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兩人交易達成之後,龍吉大師便被領到了一處高檔酒店,而陳錦榮則是去準備龍吉大師所需的一應物品,其中最為關鍵的一樣東西赫然便是一具屍體,一具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死亡的女屍。
在動用了大量的人脈和金錢之後陳錦榮成功從醫院太平間找到了這麼一具無人認領的女屍。
時間一轉眼就來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將富華大廈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富華大廈對面的街邊。
車門打開,陳錦榮率先走了下來,他表情肅穆,手中捧著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木匣。
緊接著龍吉大師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紫色的僧袍,脖子上仍然掛著那串慘白的人頭骨念珠,手中握著一柄鑲滿寶石的銅製法杖。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弟子,弟子手中抬著幾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做法所需的法器。
「大師,一切準備就緒。」陳錦榮走到龍吉大師跟前恭聲道。
龍吉大師點了點頭,抬眼望向富華大廈那黑洞洞的入口,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走吧,日落之前,我會讓你看到那對怨靈魂飛魄散,對了,還有那頭殭屍。」
說罷兩人就帶著弟子,穿過破敗的圍擋,走進了富華大廈的一樓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