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進屋剛換了衣服,史二狗就來了,其實這小子,壓根就沒走遠。
見到符文彪,咬牙切齒的撲上來,就用力朝著他肩膀上,來了一拳頭。
「你不說自己娶了個三百斤的胖女人嗎?」
史二狗瞪著殺人的眼睛,低聲問道。
啥是兄弟?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陸虎。
找個三百多斤的醜陋胖媳婦,史二狗覺得自己同情他,可現在,三百多斤的醜陋胖媳婦,搖身一變成了美嬌娘,他怎麼能受得了。
這樣的媳婦,他也想要一個啊,彩禮回頭給三倍,不,十倍他都心甘情願。
符文彪揉了揉被打的地方,這孫子,是卯足了勁打的,足以證明,他這會,心裡酸的要死。
「本來就是嘛!」
史二狗瞪著眼睛,後牙槽差點沒給咬碎了:「還本來就是嘛?本來就是你娘個腿本來就是,老子揍死你個小白臉。」
再要打的時候,被符文彪靈活的給躲閃了開,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把他踢趴在了床上。
「你他娘的老動什麼手,挨瘋狗咬了嗎?好好跟你家彪爺說話,再他娘的動手動腳,一巴掌呼死你!」
符文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慣的,不踹他兩腳,給兩巴掌,還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睛呢。
史二狗這會心裡,就跟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媳婦似的,坐起來,罵道:「你說你個小白臉,好吃懶做,人活不乾的,你憑什麼娶這麼好看的媳婦啊你,你養活的起人家嗎?你,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後半輩子嗎你。」
符文彪嘿嘿笑著,故意傷口上撒鹽的說道:「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啊,老子好吃懶做,人活不干怎麼了,她干就行了唄,我吃她的喝她的晚上還能睡她,你說氣人不氣人。」
沒等史二狗罵出來,又繼續說道:「而且可不是我逼迫著要娶她的,是她自己托媒人找上門來的,還不要彩禮,只要能有她個住的地方,有口飯吃就行,你說這哪說理去?」
嘆了口氣:「唉,我這人啊,也就是心眼好,看著她實在是可憐,要不然,你家爺爺我指定不能要她,我跟你說吧。」
史二狗氣的瞪直了眼睛,還你不想要她,你不想要,老子想啊,要不老子現在就把她領走,還不嫌棄你睡過,看你舍不捨得。
不過他也不是那麼太缺心眼,知道心裡這話,也就只能在心裏面想想,打死不能說出來。
程錦瑞在院子裡,一邊翻著晾曬過的小雜魚乾,一邊聽著屋裡符文彪和史二狗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又好氣又好笑。
合著自己就是個送上門來的便宜貨嘍?雖然是事實,可,哪有這麼說自家媳婦的,這逼讓他給裝到了。
史二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他是徹底的被刺激到了。
嘴裡嘟囔著:「就一個小白臉,她眼睛是的多瞎啊,找個老光棍,也他娘的比跟了你強一百倍一千倍。」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罵了句:「去你娘的尾巴腿的吧,老子怎麼了?」
史二狗看了他一眼,往後一仰頭,靠在床沿上,眼睛用力翻了翻。
你怎麼了?
心說你怎麼了,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你就不配娶這麼好看的媳婦,娶了你也養不住。
嗯,這狗娘養的,好像也壓根沒想養著人家,他想讓人家媳婦,養著他。
不要個逼臉啊他,男人的臉都叫他給丟光了。
「要咽氣,回家咽去,擺這副死出。」
符文彪走過來,笑罵著問道:「滾過來找我幹啥?」
史二狗有氣無力的說道:「早起抓了條大海鰻,在趙小二家燉著呢,黑子說去搞只雞,屎殼郎出白酒。」
本來心情還挺好的,想叫符文彪過去喝酒,現在心情糟糕透了,還特娘的喝個屁啊,心裡酸的要死,恨不得踢死這龜兒子,哪還有心情跟他喝酒。
草塔媽的,從小這個小白臉,就禍害自家幾個姐姐,現在又讓他白撿到這麼個大漂亮媳婦,都嫉妒死他了。
符文彪笑著說:「那你還在這裡賴著個毛線啊,走啊。」
兩人一前一後從屋裡出來,符文彪這人,賊嘰霸壞,當著史二狗,故意來到程錦瑞面前,趾高氣昂的說道:「在家裡好好幹活,敢偷懶,看爺回來拿不拿鞭子抽你。」
程錦瑞俏臉有絲難為情,嬌嗲白了他一眼,這東西,當著外人的面,還沒個正行。
「走吧!」
符文彪裝完逼,才領著史二狗往外走去。
史二狗瞪著眼睛,偷偷瞄了程錦瑞眼,他還不敢正眼看人家,望著符文彪的背影,背地咬牙切齒的,想要一腳踹死他個狗日的。
「整天就知道一群豬朋狗友的在一起喝酒,你們能喝出個粑粑來?弄一身酒臭味,晚上喝多了,就自己睡門口,別給老娘進屋。」
劉春華從院門外回來,問符文彪去幹什麼,符文彪說去喝酒,結果招來了一頓罵,嚇得符文彪縮了縮脖子,屁都沒敢放一個。
去趙小二家的路上,史二狗遲疑半晌,才咬牙問道:「文彪啊,你媳婦……」
符文彪皺眉,停下來,冷冷盯著他:「史二狗,你腦子沒毛病吧?那是我媳婦,咋的,你還真腦瓜子裡進水了?朋友妻不可欺,曹妮瑪的,這道理,還用我講嗎?」
史二狗被符文彪罵的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符文彪,說不出話來。
符文彪黑著臉道:「咱們是啥關係?從小一起光屁股穿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我娶媳婦了,娶了個漂亮媳婦,你他娘的跟丟了魂是的?咋的,你是沒見過女人,還是打心眼裡不希望當兄弟的能過上好日啊?」
史二狗心說,俺不是不希望你過上好日子,俺是不希望你他娘的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啊。
媳婦漂亮點也就算了,可你他娘的,搞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在家裡,兄弟能不破防嗎。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話不能這麼說,說了不就成塑料兄弟了嗎。
哭喪著臉,違心的笑了笑:「不,沒有,咱們是兄弟,我指定比誰都希望你能過上好日子啊。」
符文彪臉上立馬就有了笑容,勾肩搭背,用力拍了拍他:「這才對嘛,記住了,咱們永遠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一輩子不夠,那就兩輩子。」
心裡卻不住在冷笑,曹妮娘的,等你個龜兒子娶媳婦了,看老子怎麼當面勾搭你媳婦,不氣的你跳腳,背地裡叫爺,老子跟你姓。
兄弟嗎,兄弟也是人,也是凡夫俗子,一個媽生的親兄弟,都會彼此嫉妒,何況是他們這種。
啥是人心啊,人就是,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心裡想的別做出來,就是人,心裡想的做出來了,那就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