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沒有跟著去周廣才家裡,但是大哥符文德,大嫂劉春華兩口子都去了。
他去是添亂,可大哥大嫂必須去,並且這事情,解釋清楚了,是拉人家一把,人家感恩戴德,解釋不清楚,那往後就是仇家。
符文彪不是不明白這個理,甚至大哥符文德,大嫂劉春華,就連郝曉娥自己都懂,可聽完符文彪的描述,符文德劉春華都沒多說什麼。
俗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符文德劉春華兩口對於郝曉娥來講,無異於就是再生父母。
至於符文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你這樣,搞不好周家人,非但不會感激你,還會跟你們符家坐下仇。」
屋裡,程錦瑞面色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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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彪枕著自家媳婦的大腿,懶洋洋,嘿嘿笑著說道:「我知道,但是媳婦,咱們做人,如果只權衡利弊,沒有點人情味,你說,活著還有啥意思嗎?」
程錦瑞遲疑了下,手伸到自家男人白淨的臉蛋上,捏了捏,冷哼道:「除了人情味,老實說,是不是還覺得人家周家小媳婦長的不賴,不忍心她被那群地皮無賴給禍害了,心生了憐香惜玉之心呀?」
符文彪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還真有那麼點,咋說都是一個村裡的人,眼睜睜看她掉進火坑,不拉一把,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然後又辯解說道:「不過,我指定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的,這點我可以對天對地發毒誓。」
程錦瑞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這傢伙的鬼話呢。
符文彪知道,不能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要不然就屬於是褲子上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岔開話題問道:「今天趕海,收穫不少吧?」
程錦瑞也是明白事理的女人,也沒盯著某些東西,死咬著不鬆口。
「嗯,今天運氣不錯,挖到了很多大文蛤,還抓了兩隻大海魚,小雜魚也撿到了一袋子,林林總總的,大嫂說,能值個二三十塊錢呢。」
這是一家三口人,外加上符小強那個狗皮膏藥,攏到一起的收入。
對普通海邊的人家來說,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了。
符文彪聽著程錦瑞念叨,趕海都撿到了什麼海貨,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鼻子裡嗅著自家媳婦身上的香味,睡著了。
聽著男人輕微的鼾聲,程錦瑞低頭看著他,抬手輕輕在他臉蛋上捏了捏,感覺好笑,又感覺有幾分無奈。
通過今天的事情,程錦瑞對於這個男人,又多了些了解。
看似吊兒郎當,沒什么正行,可骨子裡是有那麼點俠義精神的,說白了,就是人,不壞。
在老符家,符文彪絕對是『祖宗』『大爺』級別的存在,這都歸功於符文德劉春華兩口子給慣的。
劉春華整天都罵他,可是真沒硬逼著符文彪幹過重活,甚至活,都沒怎麼叫他幹過活。
論對符文彪的寵溺,符文德雖然是符文彪的親大哥,可真不如劉春華寵著他。
遠了不說,就海邊,誰家大老爺們,白天人活不干,下午懶在床上,一覺能睡到太陽落山啊。
符文彪就能!
這覺睡的,賊舒服,沒有做夢,就純屬是深度睡眠。
等符文彪睡醒的時候,符文德和劉春華都已經回來了。
「嫂子,咋樣?周廣才兩口怎麼說?」
符文彪搬了個小馬扎,坐到劉春華身邊,笑著問道。
劉春華正給小雜魚開膛破肚,準備著待會晾曬成小雜魚乾。
像這種小雜魚幾分錢一斤,人家還不怎麼愛收。挑三揀四,但是吃起來,味道鮮香下飯,自家當盤菜,再好不過。
不過現在天氣熱,新鮮的儲存不住,沒兩天就爛掉了,所以只能是曬成是小雜魚乾。
鹽巴都不用放,曬透了,能儲存很久都不會壞。
劉春華黑著一張臉,沒好氣的罵道:「怎麼說,周廣才那個老王八蛋,倒打一耙,說我們誣陷他兒媳婦,他那媳婦,差點拿菜刀砍到我,還能怎麼說。」
符文彪愣住了,然後摸了摸鼻子,周廣兩口子的做事風格,這樣的事情,沒準還真乾的出來。
「後面呢?郝曉娥也反水,不認帳了?」
劉春華臉上緩和了些:「那倒沒有,郝曉娥自己承認了來咱家偷錢,並且把自己欠了賭債的事情,都說了,周廣才兩口子才沒再鬧騰。」
符文彪笑著道:「兩個老菜幫子,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他們還鬧騰個蛋啊,咱家沒站大街上,堵著他家門口罵,就是給他們臉了,真不知道好歹。」
劉春華深以為然:「誰說不是,我啊,也就是心軟,看在郝曉娥怪可憐的份上,認錯態度也不錯,老娘才不跟他們家一般見識的。」
符文彪奉承了幾句,好奇道:「那周廣才兩口子,答應給郝曉娥懟上欠下的賭債了沒?」
劉春華搖頭:「那是人家的家事,咱們外人咋好往細裡面打聽呢。」
稍微停頓了下,又嘆了口氣說道:「郝曉娥也是自作自受,牌桌上,竟然輸了那麼多錢,換成是我,老娘早就氣瘋了,還給她還賭債呢,皮不給她扒了。」
想到什麼,抬起頭來,瞪著符文彪,咬牙切齒的罵道:「小兔崽子,要是讓老娘知道,你也敢在牌桌上賭大錢,老娘把你的皮也給扒了,知不知道?」
符文彪乾笑著,老老實實點頭:「知道,嫂子你放心,我現在都是成家的人了,哪還能那麼不著調啊。」
劉春華本來還想罵幾句的,但看著弟媳婦程錦瑞走過來,才沒罵下去,當著人家媳婦的面,好歹給小叔子留點面子不是。
程錦瑞幫著大嫂劉春華,處理小雜魚,整整兩大蛇皮袋子呢。
符文彪裝模作樣的,糊弄著處理了兩條,找了個藉口,人就從家裡跑了出來。
本來他就不樂意幹活嘛!
小雜魚蒸,燉,煮味道都不錯,可處理起來卻不省事,搞不好還弄的一身腥味。
站在家門口,看著村中和海邊的方向,符文彪遲疑了下,還是朝著海邊走了過去。
今天家裡進了個女賊的事情,也給符文彪提了個醒,得養條狗,要不然,以後家裡進賊了都發現不了。